「你們大殿下還好嗎?」我笑問。
「那是自然。」楊公公神色諂媚,「能被大殿下寵幸,是你的榮幸。」
我盯著他看了半晌,難道周承乾沒跟任何人說我刺殺他的事情?為什麼啊?楊公公這反映不對勁啊,他以為我不肯從了周承幹,才被關進天牢的。若是曉得我刺殺周承幹,楊公公怕是要指著我鼻子罵了。
「他讓你來幹什麼?」
楊公公堆笑,「裴小姐被西夷王劫走,溫右相即刻動身前去營救,明日,你將被問斬,大殿下讓你睜大眼睛瞧瞧,看溫衍是救你,還是救裴小姐。」
我豎起免死金牌,「這個不管用嗎?」
「管用。」楊公公陰惻惻冷笑,「管不住溫右相救誰。」
我說,「楊公公,你逼死我得了!」
說完,我拿起蘇庭沅給我的藥丸,當著楊公公的面吞了下去,佯裝赴死。
「徐硯!」楊公公大驚失色,伸手指著我急聲大喊,「你方才吞了什麼?來人!速速撬開她嘴,把東西取出來!」
兩名獄卒飛快開啟牢房的門,衝了進來。我兩拳一個飛腳將他倆踹飛,看著楊公公說,「我若死了,公公怕是交不了差,可我受不住這樣的威脅。」
藥效很快,我邊說邊吐血,大概我的模樣太可怕了,楊公公一屁股癱軟在地,指著我,「救她……快救她!她絕不能死!她若死了,咱們都要掉腦袋!」
霎那間,我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耳邊傳來楊公公哭天抹淚的聲音,這假死藥的藥效似乎過了,自動轉醒。
我費力抬眼,視線朦朧間看清身下是獄卒值房的硬木板床。
似是醫官聲音壓得極低:「脈象。心跳盡數停了,人已回天乏術,下官實在束手無策。」
楊公公聞言雙腿一軟,險些栽倒,臉上血色盡褪,又怕又悔:「完了,這下全完了!咱(za)家腦袋不保,半生苦心經營,也盡數化為泡影!」
他似乎不敢回宮稟報,一直待在獄中拖延,請來大夫救我。
「我只是奉旨辦事,原還想著好生規勸幾句,哪成想把她嚇死了,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楊公公面如死灰,攤手唸叨。
那兩人坐在桌前垂頭喪氣,門外兩個獄卒亦是跪地不敢抬頭。
獄卒值房臨著外廊,牆上開著窄木欞窗,天光透過窗格斜斜照進來,屋裡比深處囚室亮上不少。
滿室人心惶惶,楊公公來回踱步,連聲唉嘆,只顧著和醫者盤算如何瞞過上頭。幾名獄卒也垂頭喪氣,個個憂心自身性命,誰也沒再留意床上的人。
我屏住氣息,悄悄撐住床沿緩緩挪到窗邊,撥開老舊的木窗欞,縱身一躍,從視窗躍出,飛快往牢房後門的樹林中奔去,順勢騎走了後門前拴著的馬匹。
一溜煙沒了蹤影。
楊公公說溫衍去追西夷王了,按道理講,這種危險的事情應該交由禁軍統領。武將亦或者御林軍去追。
怎會是文臣去追。
難道是溫衍自己去的?可他離開了,周承幹發動宮變了怎麼辦?!雖說周承幹已身中劇毒,依然不能掉以輕心!
難道裴令儀比溫衍的身家前程。江山安危還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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