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打仗,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若無糧草,不戰而降。
溫衍曾經講學時常提及:廣積糧,緩稱王。
他提前把周承乾的糧倉給掏空了……
大殿內靜謐一瞬,溫衍徐徐道:“先帝世宗在位時,國庫便日漸吃緊,如今百萬大軍糧秣、軍餉、武備需餉銀支撐,軍需若是斷裂,前線三個月內必然譁變,臣有一計可平賬。”
龍椅上的周承乾淡淡抬眼,看向溫衍。
深不可測的森然視線。
老皇帝在位四十餘載,耽於逸樂,奢靡無度。內廷用度常年不加節制,廣搜天下奇珍古玩,大興宮苑亭臺,經年累月耗空國庫百年積蓄。
溫衍低眉順眼,“聖上認為臣有罪,臣亦可自證清白。”
這番對話,聽得我目瞪口呆。
不愧是溫衍,三言兩語便扭轉了局勢。
周承乾好像殺不了他了!他奪權上位不久,剛肅清朝堂叛黨,根基未穩,四方戰事又迫在眉睫,正是急需能臣主事的緊要關頭。眼下國難當頭,再多私怨猜忌,也只能暫且擱置,用人之際,顧不得心中嫌隙。
周承乾沉默許久,抬手示意。
“溫相,請吧!”禁軍統領親自將溫衍“請”了下去。
溫衍離開之前,篤定看了眼裴令儀,裴令儀卻亂了分寸。
我眼巴巴瞅著,想求情,又沒有那個能耐。
只能從長計議。
“溫衍……”裴令儀謊了,看著漸行漸遠的溫衍,又轉頭望向高居龍椅的周承乾,她終於服軟,跪行至周承乾面前,泣聲道:“只求陛下饒溫衍一命,無論陛下吩咐妾身做什麼,妾身全都依從。妾身願侍奉陛下,嫁入宮中,萬事皆聽憑陛下做主。”
“你不是喜歡妾身嗎?妾身應你……應你……”裴令儀倉皇落淚。
我真的驚呆了,她好敢說啊!
有時候周承乾好像在乎她。
有時候他又很煩她似的……
都不確定的事情,她怎麼敢明目張膽說出來啊。
周承乾眉頭緩緩獰起,“帶下去!”
那倆苦命鴛鴦都被帶走了,能救溫衍的……便只有我了……
看到裴令儀的下場,我便知自己不能自作多情……
多說一句,便有可能死這兒……
於是木訥跪在原地,眨巴著眼睛看他……忽而又不敢對視,噗通一聲重重給他磕頭。
。上板地的涼冰在抵頭額
。抬敢不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