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在匪窩裡來回過的男人，一個側身就躲過撲擊。
抽刀就要砍下，忽然停了下來。
他剛才的那種熟悉感覺也愈發清晰，手中刀不由得慢慢放下：
“你可還記得，十三年前，胡家村附近幫了一個少年？”
眼見方存山被親信護衛住，兩個工匠都低下頭。
可聽到這句話，那鐵匠猛地抬頭：
“是你？！”
“當時一家三口路過，給了我一頓飽飯！”
聽著方存山緬懷的樣子，鐵匠先是燦然笑開。
然後越笑，身體不由得向後踉蹌後退。
眼淚就不由得湧出，手中的碎瓷落在地上，：
“畜生！畜生！”
聲音有些發啞，猛地吐了一口血水，仰面朝天。
一人湊上前試探，鼻息全無。
方存山就這樣看著，身邊一人跟他解釋。
這鐵匠家中妻女昨日便含憤自盡，家中也只有他這一人。
方存山深吸一口氣，留下一句：
“一家都好生安葬罷。”
至於其他工匠，方存山沒說，其他人也沒問。
‘錯了嗎？
既己成事，便容不得這般心軟。’
山寨的日子，充分的告訴他：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他再也不想當曾經那個喪家之犬。
一縣之地並不大，不過一日時間，哨探就己經跑了個來回。
相鄰縣城，都己經在堅壁清野。
房屋、糧食、水源等東西都己經摧毀、帶走、汙染。
民眾全部入城，城門緊閉，城頭巡邏者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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