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語氣平淡地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手法粗劣,毒性駁雜,連最基本的陰陽調和都沒有做到。就這種破爛玩意兒,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他的話語,猶如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抽在藍鳳凰以及所有苗疆蠱師的臉上,將他們引以為傲的蠱術貶得一文不值。
藍鳳凰俏臉漲得通紅,眼中閃過一抹屈辱與憤怒。
她從小就被譽為苗疆百年難遇的蠱術天才,何曾受過這種居高臨下的訓斥!
但還沒等她發作,蘇晨接下來的動作,卻讓她的憤怒瞬間化為了無盡的驚駭!
只見蘇晨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對著藍鳳凰腰間的那枚黑玉凌空一點。
「嗡——!」
隨著蘇晨這一指點出,他體內那一直被壓制的《混沌神魔訣》功法路線突然發生了極其微妙的改變。
一股晦澀到了極點。卻又霸道無匹。與四師傅當年留在苗疆的信物同宗同源的獨門毒氣波動,瞬間從他的指尖迸發而出,精準地沒入了那枚黑玉之中。
「嗡嗡嗡——!」
那枚原本漆黑如墨。毫無光澤的古老黑玉,在接觸到這股波動的瞬間,彷彿被注入了靈魂一般,竟然劇烈地震顫起來!
玉佩表面雕刻的那隻六翅蜈蚣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一圈圈猶如水波般盪漾的暗紫色光暈,同時發出了一陣極其歡快。猶如見到親人般的清脆嗡鳴聲!
「這……這是?!」
看到這一幕,不僅是藍鳳凰,站在一旁的白苗大長老和幾位太上長老,也是如遭雷擊,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他們死死地盯著那枚散發著光暈的黑玉,老淚縱橫,激動得連柺杖都掉在了地上。
「這是恩公的獨門秘法波動!這是萬毒天玉的共鳴反應!」
白苗大長老顫巍巍地上前一步,聲音激動得近乎破音,他看向蘇晨的目光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視和警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敬畏與尊崇。
「你……你到底是誰?你和當年那位賜予我們白苗一族新生。留下這枚萬毒天玉的絕世恩公,是什麼關係?!」大長老顫抖著聲音問道。
藍鳳凰也是美眸緊縮,死死地盯著蘇晨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龐,腦海中一片空白。
她從小就聽族裡的老人講述過那個傳說,那位隨手覆滅強敵。留下信物的毒道高人,是白苗一族世世代代供奉的神明。
難道眼前這個男人,竟然和那位神明有著某種淵源?
面對白苗眾人的激動與追問,蘇晨神色淡漠地收回了手,重新插進口袋裡。
他那挺拔的身軀傲立在高臺之上,猶如一尊睥睨天下的君王,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藍鳳凰那張驚愕的絕美臉龐上。
「我四師傅,才是玩毒的祖宗。你們這些粗淺的把戲,在我眼裡,連入門都算不上。」
蘇晨霸氣開口,聲如洪鐘,震徹整個白玉廣場:「我對你們這種無聊的包辦婚姻沒有任何興趣,也懶得當什麼乘龍快婿。」
他微微俯下身,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違逆的絕對意志,直視著藍鳳凰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命令道:
「現在,帶我去萬毒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