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槍聲瞬間撕裂了會所內壓抑的死寂,巨大的聲浪震得大廳中央的水晶吊燈都在劇烈搖晃。
重型機槍的咆哮、衝鋒槍的連射、以及大口徑霰彈槍的轟鳴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令人窒息的金屬風暴。
刺目的槍口焰在昏暗的空間裡瘋狂閃爍,將整個大廳照映得如同白晝,也將那些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地下頭目們驚恐的臉龐照得慘白。
數以千計的黃銅彈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無死角的死亡之網,從四面八方朝著大廳中央的那個黑色身影瘋狂傾瀉籠罩而去。
普通的血肉之軀在這種級別的火力覆蓋下,哪怕是穿了最高級別的軍用防彈衣,也會在零點一秒內被徹底打成一灘爛泥,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不會剩下。
然而,面對這鋪天蓋地、足以把一輛裝甲車打成篩子的彈雨,蘇晨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雙手依舊負在身後,狂風吹動他的黑色風衣獵獵作響。
就在第一顆大口徑穿甲彈即將觸碰到他眉心的剎那,一抹暗金色的光芒突然從他體內綻放。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絲微弱的漣漪,但瞬息之間便化作了一個宛如實質的暗金色半球形護罩,將他和身後的沐千雪牢牢地倒扣在其中。
混沌純陽真氣在護罩表面流轉,彷彿燃燒著一層無形的金色火焰,散發著一股令人頂禮膜拜的無上威壓。
“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屬撞擊聲如同暴雨打芭蕉般瘋狂響起,清脆而密集。
那些足以穿透高強度鋼板的穿甲彈、足以在人體內翻滾將內臟撕裂的達姆彈,在觸碰到暗金色罡氣的瞬間,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由千萬噸液壓機壓鑄而成的嘆息之牆。
高速旋轉的彈頭在恐怖的反震力下瞬間乾癟、變形,彈體內部蘊含的動能被罡氣盡數吸收、化解。
失去動能的廢銅爛鐵如同下起了一場詭異的金屬雨,稀里嘩啦地掉落在蘇晨腳邊的地板上。
不過短短十秒鐘的時間,蘇晨腳下的黃銅彈殼和扭曲變形的彈頭,已經堆積成了一座半米高的小山。
槍聲漸漸停歇。
二樓走廊上的槍手們打空了彈匣,一個個喘著粗氣,雙手被槍管的高溫燙得發紅起泡,但他們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大廳中央,瞳孔劇烈收縮,裡面充滿了見鬼般的驚悚與絕望。
硝煙瀰漫,大廳裡充斥著刺鼻的火藥味。
當濃重的煙霧稍微散去一些,那個暗金色的光罩依然完美無瑕地矗立在那裡,表面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沒有留下。
護罩內的東方青年連一片衣角都沒有凌亂,正用一種看待死物般的目光,平靜地掃視著二樓的走廊。
“這……這不可能……他到底是人是鬼……”
一名滿臉橫肉、殺人如麻的黑人槍手扔掉手中滾燙的重機槍,雙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一股黃色的液體順著褲腿流了下來。
“打完了嗎?”
蘇晨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眾人殘留的耳鳴聲,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炸響,宛如死神的催命符。
“既然你們打完了,那就該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