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天神下凡楊廣的劍已經橫在頸前。
鐵貼著皮膚，涼意從脖子蔓延到全身。
他的眼睛閉上了。
虞世基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陛下！陛下不可啊！”
蕭瑀趴在地上，額頭磕在石板上，磕得滿臉是血，嘴裡喊著“陛下”。
其他大臣有的在哭，有的在喊，有的只是趴著發抖。
宇文述拄著柺杖，看著楊廣，嘴唇動了好幾下，想說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
他轉過頭，看著城牆上那些還在拚命計程車兵，看著那個還在揮钂的宇文成都。
他的眼眶又紅了。
但這次他沒忍住。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滴在鬍子上。
他擦了。
用袖子擦的。
擦完又看著楊廣，等著。
等著那一刻。
然後——
遠處傳來喊殺聲。
不是城裡的。
是城外。
楊廣的手停了。
劍還貼著脖子，但沒動。
他睜開眼。
所有人轉頭看向北邊——
突厥大軍的後方。
火光沖天。
不是零散的火把，是成千上萬的火把同時亮起，像一條火龍從南邊撲過來，把半邊天都照紅了。
旗幟在火光中飄動，紅色的，上頭繡著“隋”字，金線繡的，在火光裡一閃一閃的。
雲定興的勤王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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