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騎馬衝到他面前，勒住馬，低頭看著他。
韓峰渾身是血，衣服被砍了好幾道口子，但身上沒傷。
陌刀戳在地上，手在抖，但人還站著。
李元霸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他從馬背上跳下來，錘子扛在肩上，走到韓峰面前，上下打量他：“你殺了多少？”
“沒數。”
“殺了一天了。”李元霸轉頭看向那些屍體，粗略掃了一眼，“至少得兩三萬吧。”
韓峰沒說話。
李元霸把錘子從肩膀上拿下來，一手一個：“你歇會兒。我來。”
他提著錘子衝進人群，一錘砸飛一個，又一錘砸飛一個。
他砸得比韓峰還狠。
每一錘都砸飛一個人，砸飛的人撞在後面的人身上，撞翻了一片又一片。
李世民帶著五千騎兵從外圍包抄。
他沒像李元霸那樣衝，而是讓騎兵排成雁行陣，從側面切割突厥人的隊伍。
盾牌手在前，長矛手在後，弓箭手在最後面。
突厥人被打得節節後退。
但始畢在後面親自督戰，拿著彎刀站在高臺上，大喊：“不許退！不許退！天神就要降臨了！再堅持一會兒！”
突厥兵一聽天神快降臨了，又硬著頭皮往上衝。
李元霸殺得手都酸了，錘子上的血一層疊一層，錘頭的凹槽裡嵌滿了碎肉和骨頭渣子。
他甩了甩錘子，甩不掉，乾脆不管了，繼續砸。
“這些突厥狗怎麼殺不完？”他罵了一句。
韓峰沒回答。
他在調息，恢復內力。
……
山頂上，骨咄祿·乙那站在祭壇旁邊，看著山下的戰況，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看見那個金光怪物一個人殺了將近兩萬人，看見李元霸帶著騎兵從南邊衝進來，看見自己的兵被打得節節後退。
再這麼打下去，不用等到天神降臨，突厥人就得全死在這兒。
他轉頭看向始畢：“可汗，把所有奴隸全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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