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不問了，低頭啃他的餅。
韓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你力氣多大？”
李元霸想了想：“說不準。以前在太原，門口那個石獅子五千斤，我能隨手扔出去。現在？”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攥了攥拳頭又鬆開，“感覺比那時候大了不少。”
“變大多少？”
“翻了好幾倍吧，我也不清楚。反正你那個金光我是學不會，但這個力氣倒是越長越快。”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嘴白牙，“可能跟你打了幾架，被打通了。”
韓峰沒接話，目光重新落到河面上。
水還是黃的，打著旋兒往南淌。
他的紫府一首開著，神識掃過水麵以下的泥沙層。
那些東西還在河底的淤泥深處，像休眠的蛇，蜷著不動，等著獵物靠近。
日頭慢慢升高了。
斥候陸陸續續回來。
去上游的那撥先到的，領頭的斥候翻身下馬，跑到李世民面前單膝跪地：“李公子，上游走了十多里，都是這種河灘，水淺的地方能看見河底，但再往上游走，河灘全是蘆葦蕩，沒法走馬。”
李世民點了點頭，讓他去歇著。
又等了大約半個時辰，去下游的斥候也回來了。
領頭的那個跑得滿頭汗，嘴唇乾裂了，翻身下馬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扶著馬鞍才站穩：“李公子，下游七八里處有一片淺灘，水只到馬肚子，河面也窄，最窄的地方不到十丈。但我們發現淺灘那邊......”
“有什麼？”
“一片死人。”斥候嚥了口唾沫，“全穿著高句麗的軍服。少說上百具，都爛了，泡在水裡，順著河岸漂了一長串。有好幾具被什麼東西啃過，只剩骨頭架子了。弟兄們沒敢多停留，看了一眼就回來了。”
李世民聽完沒說話，抬頭看了一眼河對岸。
對岸還是安安靜靜的，蘆葦蕩在風裡搖晃，水鳥在水面上盤旋。
他看著那片蘆葦蕩看了好一會兒，才轉頭走回火堆旁邊，把斥候的話原樣轉述給韓峰。
“淺灘？”韓峰問。
“最窄處不到十丈，水只到馬肚子。但他們看到了那些屍體。”
韓峰想了想：“你跟我去看看。”
兩人騎上馬，沿著河岸往下游走。
走了大概小半個時辰，斥候說的那片淺灘就到了。
河面確實窄了，目測不到十丈寬。
水也淺，能看見河底的石頭，水流急了一些，嘩啦嘩啦沖刷著鵝卵石，泛著白沫。
河兩岸的蘆葦蕩比上游的矮了一截，東一叢西一叢的，稀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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