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麟率一千騎兵出了營州城之後,一路出白狼口,過鬆陘嶺,僅僅兩天時間就出現在了土河的上游,這一帶都是契丹人的草場。
這裡就不得不提這些奚人騎兵在行軍過程中發揮的作用了。
如果不是他們世代在塞外游牧,熟知沿途的山間小徑和河谷便道,哪怕蕭麟有李存孝之勇,想要在茫茫大草原上不迷路都難,更別說僅僅只用兩天時間便能出其不意出現在土河上游了。
土河發源於七老圖山,上游河谷夾在淺山丘陵之間,兩岸地勢平緩,目之所及皆是連片的草場。
因為時值深秋,秋風蕭瑟,河流乾涸,牧草大多已經乾枯,入眼皆是一片枯黃,看上去很是荒涼。
但蕭麟知道,這一帶如今這個季節雖然已經不再適合放牧,但這些乾枯的牧草只要割下來便是最好的草料,最適合契丹大軍南下時作為戰馬的口糧。
而他之所以現在帶兵出現在這裡,就是要在這些乾枯的牧草沒有變成契丹大軍的騎兵口糧之前,一把火將它們全燒個精光。
他當然知道,這一把火下去,燒掉的不僅僅是契丹戰馬的口糧,還有很多契丹牧民養的牲畜的越冬口糧。
一旦這一帶的草場都被燒了,附近不知有多少個契丹部落今年會因為缺少草料而導致大量牲畜活活餓死,很多牧民也會因為賴以果腹的肉食和乳酪銳減而熬不過這個冬天。
而且大火過後,很多牧草的根系都會被燒壞,導致明年開春有大片地方長不出新鮮牧草來,甚至未來兩三年都很難恢復,導致附近的契丹部落的牲畜繼續銳減。
雖然明知放火燒草場的後果有多嚴重,但蕭麟卻沒有一點負罪感。
契丹人每年南下打草谷劫掠漢人百姓的時候不會考慮到那些百姓是無辜的,他反擊契丹人的時候為什麼要顧及這些普通契丹牧民的死活。
不過是一報還一報罷了。
而他蕭麟,就是契丹人的報應。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一百多名手持火把的奚人騎兵沿四散分開,四處點火,一望無際的草場上很快就到處升騰起火苗。
在秋風的助威下,火勢越來越大,零星的起火點很快就連成了一片,迅速向周圍擴散蔓延,掀起陣陣熱浪,滾滾濃煙更是遮天蔽日。
很快,附近的不少牧民就注意到這邊的濃煙,紛紛騎馬飛奔過來檢視情況,想要撲滅大火。
雖然他們都不知道草場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起這麼大的火,但他們比誰都清楚,如果任由大火蔓延下去,直至燒光整片草場,今年冬天他們不知有多少牲畜要餓死,就連他們自己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都成問題。
只是他們剛騎馬飛奔到河流附近,還沒來得及救火,蕭麟就率領一千盧龍騎兵從埋伏的丘陵背面殺了出來。
這些騎兵全都是奚人,看到這些契丹牧民就像看到了仇人,殺起人來毫不手軟。
可憐這些契丹牧民只是來救火的,手中根本沒有任何兵器。
盧龍騎兵只是一個衝鋒,便殺得這些手無寸鐵的契丹牧民哭爹喊娘,屍橫遍野。
只是眨眼的功夫,幾百個趕來救火的契丹牧民,就有大半倒在了盧龍騎兵的馬槊和馬刀之下。
其他契丹牧民見勢不妙,哪裡還顧得上救火,當即調轉馬頭落荒而逃,哪管身後大火滔天。
看著這些逃得越來越遠的契丹牧民,蕭麟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追!追到他們的部落去!
今日,不禁軍紀!”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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