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沒有完全忘記。」陸言笑了笑：「只是一時間沒想起來，她怎麼了？你又去見她了？她病好了？」
「好什麼啊，她根本沒生病，不對，她的確是生病了，生的相思病。花痴病。」趙東明有些憤憤不岔。
「什麼意思？」
「她那天根本就不是頭疼，只是藉口罷了。」趙東明道：「我聽說她是喜歡上了一個書生，不但收留那書生在春月樓住了數日，還送了對方盤纏助那書生進京趕考，之所以不接客，就是因為那書生，她對書生芳心暗許，正為書生守身如玉呢。」
青樓女子愛上了書生？
陸言微微一怔。
這戲碼在戲曲裡倒是很常見，和官家小姐愛上窮書生一樣常見。
陸言不由得想起了那位和書生私奔的沈霽棠沈姑娘，兩者倒是有些相似之處，只是兩人身份不同。
「難怪。」陸言道：「不過，春月樓的老闆能答應？她可是春月樓的臺柱子。當家花魁，她若是不接客，春月樓每日豈不是少賺不少錢？」
「誰說不是呢。」趙東明道：「那葉姑娘真是被迷了心智，她居然去求春月樓的老闆，想要繼續為那書生守名節，我聽說，孫老闆勃然大怒，不但狠狠打了她一頓，還將她關了禁閉。」
說到這裡，趙東明有些唏噓：「葉姑娘平時挺聰明的，沒想到，會在這件事上犯傻。」
「說不定，她遇到了良人呢。」陸言道。
雖然他不是很看好這種，但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萬一那個書生真回來迎娶葉璃呢？
這也說不定。
「屁的良人。」趙東明道：「我向劉媽媽打聽過，那個書生不是什麼好人，我雖然沒見過他，但我相信劉媽媽的判斷，她在春月樓多年，迎來送往那麼多男人，看男人的眼光還是很準的，即便那個書生真有良心，願意給葉姑娘贖身，那得多久？他去帝都的盤纏都是葉姑娘給的！若是他考不中，那自然不可能有錢給葉姑娘贖身，即便他高中，短時間內也拿不出太多錢，肯定要等上幾年，幾年後，葉姑娘肯定不比現在貌美風光，他還願意給葉姑娘贖身嗎？而且，做了幾年官，他還能對葉姑娘始終如一？反正我是不看好他們兩個。」
陸言沒想到，趙東明對這事倒是看得透徹。
事實上，官員前往青樓的不在少數，但迎娶青樓女子的少之又少，青樓女子若是贖身，要麼是嫁給普通莊稼漢，要麼就是嫁給商人，而且，還只能是以小妾的身份嫁過去。
也因此，趙東明不看好他們兩人很正常。
「葉姑娘是春月樓的頭牌花魁，這些年，應該也攢了不少銀子吧？她就沒想過自己給自己贖身？」陸言問道。
「葉姑娘也只是這幾年才成為頭牌的，之前是她，只是春月樓一個打雜的。」趙東明解釋道：「而且，她收到的茶水費和小費，一大半都是要交給春月樓的，再加上她們這些姑娘，平日裡的花銷也不小，我估計，她應該是沒存太多錢，而像她這樣的花魁，想要贖身，贖金絕對不少，還有一點，在咱們大幹朝，入了賤籍的青樓女子，若是想要贖身，便只有良民有此資格，她是賤籍，無法自己給自己贖身。」
「還有這規定？」陸言驚訝道。
「嗯。」
陸言有些意外，不過，青樓女子屬於賤籍，連普通平民都不如，朝廷對賤籍苛刻一些，倒也不難理解。
「我估計，葉姑娘很快就會服軟的。」趙東明說道：「孫老闆可不是普通人，葉姑娘扛不住的。」
「孫老闆？春月樓的老闆？」
「嗯，他叫孫德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