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萱看向小蝶。
小蝶剛挨著柳文茵坐下，屁股還沒坐熱，就被這一眼看得又站了起來。
她站在桌邊，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指尖揪著褻衣的下襬，把那薄薄的絲料揪出了一小團皺褶。
“既然妹妹護著你，我也不好多說什麼。”柳文萱的聲音溫溫柔柔的，“但是——”
她話鋒一轉。
小蝶的身子瞬間繃首了，大氣都不敢喘。
“空口無憑。你光說不會說出去，我信，妹妹也信，可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人的嘴。”
柳文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不緊不慢，“而且你也是文茵房中的大丫鬟，日後遲早是陪嫁丫鬟。如今文茵歲數還小，有些事情還不宜。你明白嗎？”
她說完，目光落在小蝶身上，靜靜的，也不催。
小蝶愣了一瞬。陪嫁丫鬟。歲數還小。還不宜。
這幾個詞在她腦子裡轉了兩圈，然後撞在一起。
她懂了。
她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紅得透亮，像是被人拿紅紙矇住了一樣。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坐在桌子對面的林遠，正好林遠也在打量她。
兩個人的目光撞了個正著，林遠的眼神坦坦蕩蕩的，帶著幾分審視的味道，從她的臉看到她的肩，又從她的肩看到她被褻衣裹著的青澀胸口。
小蝶心裡猛地一羞，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胸口。
她連忙低下頭，腿上卻沒了力氣，膝蓋一軟，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差點摔在地上。
好在她眼疾手快扶住了桌沿，才沒真摔下去。
“奴婢明白！”
她的聲音又細又顫，像一根被風吹得嗡嗡響的琴絃。
柳文萱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偏過頭，看了旁邊的鶯兒一眼，使了個眼色。
鶯兒跟了柳文萱這麼多年，這一個眼神就夠了。
她走上前來，伸手扶住還在打顫的小蝶，聲音穩穩當當的：“跟我來吧。”
說完便拉著小蝶往裡屋臥室走去。小蝶被她拉著，腳步有些踉蹌，淡青色的褻衣下襬一晃一晃的，露出兩條白皙的腿。
柳文茵這時候哪還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的貼身丫鬟，從小一起長大的小蝶，馬上就要被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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