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兩家長輩沒聽到什麼風聲,他柳文淵第一個不信。
什麼賞識不賞識,多半是人家姑娘回去跟家裡長輩吹了枕邊風。
尤其是那個趙家的二小姐……
他聽說趙老將軍最疼這個寶貝孫女,那丫頭要是開口求了什麼,別說請帖了,老將軍能把整個將軍府搬過來。
他湊近林遠,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幾分正經的擔憂:
“表弟,這兩家看樣子都有意,你心裡到底靠哪邊?你別告訴我你要把水端平,到時候恐怕兩家都得罪了。”
林遠低頭看著手中的請帖。
封皮上的金粉在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的手指摩挲著紙面,眼前不由浮現出那個紅裙少女的模樣。
那日在她閨房裡裡,她軟軟地坐在他懷中,後背靠在他胸膛上,呼吸亂了節奏。
他低頭吻她的唇,櫻花瓣一樣柔軟,帶著胭脂的甜香,她笨拙地回應著,牙齒磕了他的嘴唇好幾次,疼得他差點笑出來。
那甜香的味道至今想起來還殘留在舌尖上。
林遠心頭微微一蕩,收回思緒,抬起頭來笑了笑:“走一步看一步吧。”
柳文淵聽了他這句敷衍的話,正要開口說他兩句,林遠又補了一句。
他的聲音很隨意。
“說不定可以一起呢。”
柳文淵的眼睛一下睜大了。
他盯著林遠看了好幾秒,確認表弟不是在開玩笑。
他的嘴角抽了抽,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最後只憋出來一個字:“牛。”
一個字,擲地有聲,包含了所有的震驚、佩服和無語。
他還沒來得及多說,外面跑進來一個小書童,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朝柳文淵招手:
“公子,公子,書院老先生來找您了,說有要緊事。”
柳文淵臉一苦,對林遠道了聲告辭,便跟著書童匆匆去了。
大廳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林遠和柳伯庸兩個人。
廊下傳來丫鬟輕手輕腳走過的腳步聲,風吹過院子裡的老槐樹,樹葉沙沙響了一陣又靜下來。
林遠把請帖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的神情不再是方才面對柳文淵時那副玩笑的模樣,眸光沉了下來,聲音很淡:“上官鴻和你透過氣了吧。”
柳伯庸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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