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服侍！馬車在柳府側門外停穩，車伕掀開車簾，林遠跳下車來。
夜風裹著牆根下泥土和青苔的氣息迎面撲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遠處更聲敲了三下，在寂靜的巷子裡迴盪，悶悶的，像是隔著一層水。
柳文淵也跟著下了車，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天色不早了，表弟早些回去歇著。””
林遠笑了一聲，拱手道：“表哥告辭。”
兩個人分道而行。
林遠沿著迴廊往竹裡館的方向走去，月光從廊柱的縫隙裡漏下來，在青石板上畫出一道一道的銀白。
池塘裡的水被夜風拂動，皺起滿池碎月，偶爾有魚躍出水面，噗通一聲，又沉下去。
竹裡館的院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
林遠推門進去，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廚房那邊傳來細碎的水聲。
雪雁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端著半盆熱水。
她今日穿了件淡青色的小襖，袖子捲到手腕以上，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
看見林遠回來，她眼睛一亮，連忙放下銅盆，快步迎上來。
“少爺回來了。”
她走到林遠面前，仰著臉看他，伸出手去接他脫下來的外袍。
她的手指碰到他肩頭的時候，微微縮了一下——
袍子上沾著夜露，涼絲絲的。
她把外袍搭在臂彎裡，又去解他腰間的絛帶，動作輕柔而熟練，一邊解一邊輕聲問道：“少爺今天可還順利？”
“還行。”林遠由著她伺候。
雪雁把他的外袍和絛帶疊好放在旁邊的矮櫃上，轉身去端那盆熱水。
她試了試水溫，又從旁邊的水壺裡兌了些涼水，用手背反覆試了幾次，才把銅盆端到林遠面前。
“少爺燙燙腳，解解乏。”
林遠在床沿坐下，雪雁蹲下身子，替他脫了靴襪。
她的手指觸到他腳踝的時候輕輕縮了一下，隨即又穩穩地托住他的腳，慢慢放進熱水裡。
水溫剛好，不燙也不涼，熱乎乎地從腳底漫上來，順著血管往上走，把一整天的疲憊都往外逼。
雪雁蹲在地上，低著頭，雙手伸進水裡，替他輕輕揉著腳踝和小腿。
她的手指軟軟的，力道不輕不重，每一下都恰到好處。
幾縷碎髮從她耳後垂下來，隨著她揉捏的動作輕輕晃動，髮尾掃過水麵，漾開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少爺今日在芙蓉園，可有什麼有趣的事？”她低著頭，聲音輕輕柔柔的，像是怕驚擾了這滿院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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