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萱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她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按了按嘴角，抬頭看向林遠。
“後面你打算怎麼辦。”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晨光落在她臉上，把那份認真的神色照得清清楚楚。
柳文茵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抬起頭看向姐姐，又看向表哥，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文茵現在還小。可再過一兩年，她也該到說親的年紀了。到時候父親肯定會給她選夫婿，母親那邊也會有打算。你......你能拖多久？”
柳文茵急了。
“我不要嫁人！”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擱，聲音拔高了半拍，眼眶己經開始泛紅了，“我就想和表哥在一起！我誰都不嫁！爹要是逼我，我就......我就跑出去，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柳文萱搖了搖頭。
“傻妹妹。”
她的聲音柔柔的，卻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無奈：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我想，他想，就可以改變的。父親是吏部侍郎，他看中的人家，哪一家不是門當戶對？母親雖疼你，但也不會由著你的性子胡來。你現在說不想嫁，可真到了那一天，你能怎麼辦。”
柳文茵的眼眶更紅了。
她咬著下唇不說話，兩隻手絞著腰間的絲絛，絞得指節都發白了。
她的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知道姐姐說的是實話。
從小到大，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事了。
她那個手帕交，趙家二房的庶女，年前就被許了個人家，連對方的面都沒見過。她哭著鬧著不肯嫁，最後還是被按進了花轎。
她不想那樣。她一點都不想那樣。
她只想和表哥在一起。
林遠放下筷子。
他伸出手，一左一右拉住了兩個少女的手。
柳文萱的手在他左掌心，溫涼光滑。
柳文茵的手在他右掌心，微微發顫。
他看了看柳文萱，又看了看柳文茵。
“表姐相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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