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峋眼角抽搐,到底誰是阿爺,誰是孫子?
他強自按捺滿心激盪,將諸多感悟一併壓下,沉聲問道:
「阿異,你方才提及,欲要拔擢法訣品次,須得奉獻靈物,此說從何而來?」
姜異早已備好說辭,目光坦然,從容答道:
「回阿爺,非是什麼經傳記載,更無確切出處。乃我洞開元關之時,腦神受澤,靈光噴薄間忽有所感,冥冥自悟。
且也不是奉獻靈物,便能拔擢品次,而是把所得精義謄寫下來,以靈物相焚,祭告天爺……」
「是了!是了!法成祭天,方能靈應!」
楊峋連連頷首,毫不生疑。
他出身廬江楊族,早年跟內峰隋長老見過世面,深知這世間確有道慧天成之材!
但真正親眼得見,依舊震撼難言。
自己五十來年的努力苦修,抵不過對方月餘之功?
「竟然叫老夫撿到了?天爺開眼,天爺開眼!」
楊峋幾乎像在做夢,打從親子楊植喪命,他便心灰意冷,斷了念想,只想湊合將就了此殘生。
豈料今日峰迴路轉,柳暗花明。
若《小煅元馭火訣》真能拔擢品次,採煉靈機之途必將更為寬廣。
「六重有望!我手上有一份『明堂氣』,赤焰峰日夜開爐,逐步積累之下,還可採出一份『赫炎氣』!
如此,不知能為阿異省去多少載苦修!」
楊峋喜難自抑,興奮得想要手舞足蹈。
他本已決意舍掉棺材本,投入養老錢,把姜異扶持進內峰,再資助其日後修煉。
萬萬不曾想,居然是一把年紀的自個兒啃上小的了。
「老夫還有幾分餘財,透過盧廷那條老狗的門路,兌來幾樣靈物倒也不難。
左右不是玉質。金質之物,而是火屬……」
楊峋忖度,修道精進面前,些許身外之物根本不值一提。
「有勞阿爺費心。」
姜異起身拱手,可坐在榻下的楊峋卻像想起什麼,猛然抓住他的手掌:
「千萬不可對外人提及半個字!」
楊峋眼中浮現一抹懼色,又驚又恐似的,極力壓低聲音:
「阿異,你的煉法天分,道慧悟性,萬萬不能洩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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