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即雙手捧起茶盞,笑道:「小妹以茶代酒,敬師兄一杯,為師兄道賀!」
兩人閒聊幾句,姜異不露聲色把話題帶到蕭同泉身上。
李若涵乃博郡李族之女,訊息應當靈通,興許更瞭解詳情。
「蕭師兄確實可惜。據小妹聽到的風聲,他乃受身邊奸人所害,這才致使洞開元關出了差錯。」
李若涵這般啟了話頭,立刻勾起姜異興致:「莫非當中還有隱情?」
吃瓜看戲湊熱鬧乃人之常情,誰也不例外。
李若涵沉吟片刻,聲音壓得略低:「想必姜師兄也清楚,蕭師兄乃前朝皇族後裔。此前昭國滅盛,定鼎一朝。
而盛國本是依附青蚩派」法脈而生,後來青蚩派被真蠱派吞併,盛國也就跟著覆滅了。」
姜異挑眉,魔道治世,法脈林立的大勢之下,俗世王朝就像依附參天大樹的藤蔓枝葉。
正所謂,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青蚩派被瓜分,盛國自然就被攘奪。
「這與蕭師兄有何干系?他既已拜入牽機門,矢志進內峰。
往後便是修道之士,山下種種前塵斷絕,誰還會在意————」
李若涵搖了搖頭,耐著性子解釋道:「師兄有所不知。青蚩派觸犯禁令,故而受誅,上修將真蠱門抬舉拔擢,升為派字頭」法脈。
據傳盛國皇族,過往常常遣宗室子弟拜入青蚩派修煉法訣。
青蚩倒臺之後,真蠱擒捉眾多皇室後裔充作凡役,好似要煉什麼鴻運蠱」,浪費數十年之功,也未有什麼成就。」
姜異細細聽著,心中漸漸有了眉目,好似明白蕭同泉為何遭此一劫了。
「蕭師兄莫不是讓真蠱派」某位上修相中了?」
李若涵輕輕點頭:「師兄料想得不錯。蕭師兄身邊有個忠心耿耿的老僕,說是伺候過蕭家三代,平日他的修煉資糧,全靠這老僕蒐羅,就連洞開元關的練氣秘要,也是這老僕所給。」
姜異接過話頭:「這人怕是真蠱派所安排的吧?」
「正是。」
李若涵再次點頭,嘆了口氣。唏噓之餘,還夾雜著對於上修的驚懼:「原來蕭師兄所修法訣,實為真蠱派中的《魚龍百變種靈訣》,根本不是什麼正經練氣法門,而是一門煉蠱之術。
不止他一人,他祖上數代皆是如此。
有的修到練氣五重,便被帶走;有的資質稍好,被許可修到練氣八重————這些隱秘,也是族老數日之前發信告知,還特意叮囑,讓我離蕭師兄遠些。」
難怪蕭同泉覺得李若涵疏遠於他,將其視為世態炎涼————
姜異心頭大震,冒起寒意。
這幫上修吃人真是於無形之中,若說練氣十二重服道參,是煉人為藥材。
真蠱派那位不知名的上修,便是暗中把蕭氏皇族當做豬狗圈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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