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簾垂墜著,將外界的光源完全擋在窗外。
海浪拍打堤岸的聲響,帶著特有的節奏,伴隨夏日的夜風隱約飄來。
臥室就像沉入一片漆黑的深海,只能依稀辨認出室內簡單的傢俱陳設輪廓。
方誠盤腿坐在床鋪中央,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自然搭在膝蓋上。
他胸膛的起伏微乎其微,呼吸的間隔被拉得極長,幾乎完全消失。
整個人好似與周圍暗沉的環境融為一體,進入極深層次的冥想狀態。
「滴滴滴——滴滴滴——」
床頭櫃上的電子鬧鐘突然亮起綠光,發出清脆的鳴響。
鬧鐘螢幕上顯示的時間,正好4:00。
方誠霍然睜開雙眼。
剎那間,昏暗的臥室內彷彿驟然劈過一道無聲的閃電。
兩道宛如實質的目光,自他瞳孔中迸射而出。
四周的傢俱與牆上的掛畫被照亮了一瞬,旋即又重新隱沒於幽暗裡。
這是精氣神凝鍊至極,滿溢而外放的徵兆。
也正契合了傳說中的武學高深境界,「虛室生電」。
「籲——」
方誠做著深呼吸,收攏體內運轉的真氣。
隨後翻身下床,伸手按停了鬧鐘的蜂鳴。
他赤著腳踩在實木地板上,一步步走到窗前,抓住窗簾邊緣,向兩邊一把拉開。
視野隨之豁然開朗。
窗外,一棟棟公寓樓安靜地矗立在夜色中。
沿海公路空曠無人,只有成排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
夜空澄澈,沒有一絲雲彩遮擋。
漫天星光傾瀉而下,倒映在廣闊的海面上,隨著翻湧的浪花碎成點點銀鱗,閃爍起伏。
「今天又是個好天氣……」
方誠低聲自語。
隨後抬起雙臂舉過頭頂,用力向上拉伸腰背。
四肢百骸頓時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清脆骨鳴,沉睡的肌肉也隨之逐漸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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