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裡還有幾角硬幣，是他從地上撿的，捨不得扔。
他把零錢和平安扣放在一起，手心攥得熱熱的，然後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冷筱瑤走在最後面，一邊走一邊揉手腕上的牙印，嘴裡嘀嘀咕咕地罵罵咧咧。
但她腳步沒停，跟得很緊。
電梯門關上之前，沈語妙靠在電梯壁上，低頭看了一眼冷念頭頂的髮旋。
他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頭髮還是亂糟糟的，有幾根翹得亂七八糟。
她伸手想給他捋一下，手指剛碰到他的頭髮尖。
冷念就像被燙了一下似的往旁邊縮了半步。
沈語妙笑了笑，收回手，什麼都沒說。
這孩子，太難靠近了，但她不急。
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
商場的冷氣開得很足。
但冷念站在一家看著很豪華的童裝店門口，死活不進去。
“進去。”冷若霜的聲音已經壓到最低，再低一寸就要結冰。
冷念不說話，兩條腿像在地磚上紮了根。
他的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
冷筱瑤在旁邊站了半天，終於憋不住了，高跟鞋踢了一下地面。
“你這小孩怎麼回事？給你買衣服又不是把你賣了！站門口當門神啊？”
冷念連看都不看她。
沈語妙蹲下來，歪著頭瞅了瞅他的表情。
他抿著嘴，下巴繃得緊緊的，視線不是往店裡看，而是往旁邊偏。
偏的方向是另一家看起來很樸素的店。
櫥窗裡掛著幾件純色T恤，黑白灰，沒有任何圖案。
她一下子就懂了。
“這家太花了。”沈語妙站起來，拍了拍冷若霜的肩膀。
“換一家，給他挑素的，純色的，最好連個logo都沒有。”
冷若霜低頭看了一眼冷念，冷念飛快地把視線從旁邊那家店收了回來。
她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磚上，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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