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很輕，很自然，快得像一個已經做過很多次的習慣動作。
但兩個人都愣了。
冷若霜收回手，表情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但她把那隻手插進了西褲口袋裡，指尖在口袋裡慢慢蜷了起來。
冷念低下頭，轉過身去掀鍋蓋看排骨，耳朵尖有一點不太明顯的紅。
廚房裡只剩下排骨在鍋裡咕嘟咕嘟的聲音。
“寄宿學校的事，我之前給你提過。”冷若霜忽然開口。
“那所學校在省內排名很高，寄宿制，週末可以回家，本來打算這學期結束就讓你轉過去。”
冷唸的手在鍋鏟上停了一下。
“但你這邊剛適應，轉過去又要重新來一遍，沒必要。”
冷若霜端起島臺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回頭我跟校長說一聲，名額的事先放著。”
“等初中再說，到時候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接著在家住。”
“你那房間空著也是空著，退了還得重新收拾，麻煩。”
她說得雲淡風輕，從頭到尾沒有一句“捨不得你”，沒有一個字提到感情。
沈語妙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客廳裡。
靠在沙發上，把這段對話從頭到尾聽了個清楚。
她默默翻了個白眼——冷若霜這個人，明明是自己捨不得，偏要說是嫌收拾房間麻煩。
初中再說？當初提寄宿學校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當時說的是“最晚六年級之前”。
這是推了一次又一次，推到不好意思再提新的時間節點了。
“不用退房間嗎？”冷念問，聲音有點小。
“退什麼房間你的房間你住著。”
你的房間。
這四個字落進冷念耳朵裡的時候，他把鍋鏟握緊了一下。
他的房間。
冷念抿了抿嘴唇，把排骨從鍋裡盛出來，端著盤子走到餐桌前放下。
然後他轉過身，走到島臺旁邊，拿起抹布開始擦檯面上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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