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葡萄似的眼睛倏地亮起,舉起銅鏡脆生生道:「找到啦!」
雲舒心一緊,第一時間湊上前來,緊緊盯著銅鏡裡的畫面。
鏡子裡的畫面雖一片漆黑,卻能隱約看見周圍的環境佈置。
雲舒幾乎是瞬間就認出來了:「這是,這是錢氏的臥房!她竟把這可怕的東西。。。設在自己的臥房裡!」
說完,她目光又被桌上的東西吸引了,捂著嘴驚恐道:「這衣服鞋子,全都是安兒丟失的!怎麼會在這裡。。。。。。」
阿寧眨眨眼,認真解釋道:「此等術法格外陰邪,想要萬無一失地施展不反噬自身,自然需要帶有被借命者氣息的東西啦。」
聞言,雲舒更加心痛,見安兒呼吸越來越微弱,她忙道:「既然已經找到地方了,那我現在便去毀了她的法壇!」
「不可以哦。」阿寧仰起頭,拒絕她的提議,「剛才阿寧不是說過了嘛,姨姨要和孃親一起守在大哥哥身邊,破壞法壇的事交給阿寧就好了啦!」
「可你一個小孩,要怎麼。。。。。。」雲舒遲疑了。
「雲舒。」喬婉挽住她的手拉著她後退了兩步,溫聲道:「你之前還說阿寧不同於普通小孩,誇阿寧厲害呢。怎麼現在就質疑了起來?」
雲舒皺眉:「我不是質疑,我就是擔心,畢竟那是錢氏的臥房,想要去她臥房裡毀掉那東西,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我怕阿寧會受傷!」
可等她回過頭,卻發現小阿寧早已跑了出去。
雲舒急了:「婉婉!那可是你親生女兒,你就放心讓她去那麼危險的地方?走!我們快追上去,就算她再厲害也只是個孩子,怎麼能讓一個孩子衝在我前面去做危險的事情?!」
誰知喬婉卻拉住了她,語重心長地道:
「正因為阿寧是我的親生女兒,所以我才相信她做的所有決定。」
雲舒頓住了,怔怔地聽她繼續道:
「你忘了阿寧剛才怎麼說的?讓我們寸步不離地守在安兒身邊,還給了我幾張符紙,說如果有人來就扔符紙。」
「這說明什麼?說不定阿寧是算到毀壞法壇後,會有人來對安兒做什麼不好的事,所以才安排我們守在這兒。」
她輕輕給雲舒順著背,聲線溫柔,眸光卻透著堅毅:「雲舒,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守在安兒身邊保護他,等阿寧回來。」
雲舒狠狠閉了閉眼,眼角淌落一滴淚,沉重地道出一聲:「好。給你和阿寧添麻煩了,婉婉。。。。。。」
這廂,阿寧出了雲舒的屋子,大搖大擺地往外走。
可走著走著就迷失了方向。
錢氏的屋子。。。在哪兒來著?
阿寧歪著腦袋這裡看看,那裡瞧瞧,卻發現這附近的屋子都長得差不多,完全分辨不出來哪個才是正妻的臥房。
就在這時,幾個婢女端著托盤往這邊來,阿寧忙扯開一抹大大的笑朝她們揮手。
「漂亮姐姐,請問一下。。。」一時不知該怎麼禮貌地稱呼錢氏,阿寧想起宰相府的人都稱孃親為夫人,便繼續道:「你們這些東西是送去給錢夫人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