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裹脅著暴雨砸向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整座城市在臺風中震顫。
顏胥剛將晶片藏入辦公室暗格,落地窗突然爆裂,飛濺的玻璃碎片在她手臂劃出血痕。
應急燈閃爍間,她看見樓下街道已成汪洋,漂浮的汽車殘骸與宴會廳水晶吊燈的碎片相互碰撞。
通訊器突然震動,沈弋的聲音穿透電流雜音:「你那邊情況?」
她按住滲血的手臂,目光掃過窗外——暴漲的江水正吞噬濱江步道,而“限量珍藏”的座標恰好指向江心。
「被困在公司,」她將資料晶片咬在齒間,奈米纖維從傷口滲出形成臨時止血帶,「但東西已經到手。」
通話突然中斷,整層樓陷入黑暗。
顏胥摸黑攀上通風管道時,整棟大樓突然傾斜——江水沖垮了地基。
在墜落瞬間,她看見沈弋的座標在晶片上閃爍,與滔滔江水融為一體。
顏胥在墜落的瞬間反手抓住斷裂的通風管,金屬邊緣割破手套,血珠在狂風中拉成細線。
大樓傾斜的角度讓江水從破碎的窗戶倒灌而入,她藉著水流的浮力蹬向承重柱,晶片在齒間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沈弋的座標在水幕中忽明忽暗,像某種摩爾斯電碼——那是他們十六歲在臺風天發明的暗號。
當她的後背撞進漂浮的辦公桌殘骸時,爆炸的衝擊波推著江水形成漩渦,將整層樓的玻璃碎片捲成致命的銀河。
顏胥在湍流中抓住消防水管,突然發現晶片投射的座標正在移動,逆著江水流向東南方的跨江大橋。
通訊器在水下亮起紅光,沈弋被幹擾的聲音斷續傳來:「抓住。。。鋼索。。。」
她抬頭看見大橋斷裂的懸索正像鞭子般抽向水面。
顏胥在湍急的水流中奮力抓住斷裂的鋼索,冰冷的江水拍打著她的臉頰。
晶片在齒間震動得愈發劇烈,沈弋的座標訊號在暴雨中閃爍不定。
她藉著鋼索的擺動,將自己甩向漂浮的貨櫃殘骸,卻在半空中被突如其來的巨浪擊中。
“堅持住!”通訊器裡沈弋的聲音斷斷續續,」我正在往你那邊趕。。。“
話音未落,又一道閃電劈下,照亮了江面上漂浮的金屬碎片。
顏胥突然意識到那些碎片正在有規律地移動——是無人機殘骸組成的臨時浮橋。
她深吸一口氣,在下一個浪頭打來時鬆開鋼索,任由水流將她推向那片金屬浮島。
晶片突然發出刺眼的藍光,投影出沈弋所在位置的即時影像:他正駕駛著一艘改裝過的快艇,在驚濤駭浪中穿梭。
影像中,他抬頭望向鏡頭,彷彿能透過晶片看到顏胥的處境。
顏胥的指尖剛觸到金屬浮島邊緣,整片殘骸突然被漩渦扯散。
晶片投影中的沈弋猛地轉向快艇操縱桿,影像在暴雨中扭曲成雪花噪點。
她嗆著鹹腥的江水,看見大橋斷裂處垂落的電纜正迸濺著藍紫色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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