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星的父親脫口而出的威脅，讓張其峰也怵了起來。
他的小眼睛不斷給林司音使眼色。
「請你們相信牧星。」
林司音的聲音堅定有力。
「牧星是我這六年來遇到的資質最好的。我們這次一定能衝進省賽。」
「如果這次還是失敗，那是我個人問題，跟孩子們無關，我自請不再參加任何奧數競賽培優專案。」
「這樣不夠，」
周父皺眉。
「我們孩子的前途可比這重要多了。張局，您一句話，只要保證我們牧星能去外國語。。。。。。」
「哎哎哎，牧星爸爸，你這話越來越過分了啊，私立都是統一搖號的，什麼一句不一句話。」
張其峰最後一句話定論。
「孩子的意願最重要，要尊重孩子。既然都報名了就不能退賽了，好好回去準備吧。」
「林老師，這一陣你也辛苦了。」
。。。。。。。。。。
回去的路上林司音靠在計程車上想了很多。
她很忐忑。
其實她心裡也沒底究竟這一次能不能成功，她壓力山大。
她的眼前總是浮現周牧星的眼睛。
作為一名從業六年的老師，她見過太多這樣的眼睛。
寫滿了麻木深深的疲憊，即便上頭一直在大力倡導減負，他們還是這樣週而復始，揹著沉重的包袱，被他們的父母催著上各種補習班，超前學習，總是喊著一步跟不上就步步跟不上。
尤其是在教育很卷的江南。
她帶奧數，初衷是讓這些孩子能發現數學的妙用和樂趣。
就像當初她帶謝知遙，她覺得那些符號數字是遊戲，也可以是治癒的良藥。
可是現在呢，它早就淪為升學加分的工具。
跟考試一樣，不停刷題。
她當初做老師的時候，就立志用自己的方法讓教育迴歸快樂。
可好像事與願違。
等她心情複雜下了車的時候，臨近下午四點半，卻在校門外見到了她最不想見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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