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看來,她運氣倒是好。”
落日黃昏,斜斜打在一行人的背脊上,首將她們送進了琉璃院的院門。
邱意濃的晚膳,是丹若伺候著用完的。
等圓桌上的碟子全都撤下去,荷雪和荷月走進屋子,將燭火依次點亮。
邱意濃給了粉黛一個眼色,粉黛便急不可耐的將人全都趕了出去。
丹若沉了沉眸子,這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丹若,你覺得那樓公子如何?”邱意濃邊走邊問。
丹若張了張嘴,沉默片刻後,回道:“單論背景,他家中有侯府爵位,外祖家更是咱們榕城的首富,錢權都有。
至於其他方面,奴婢接觸不多,無法評價。”
邱意濃搭在扶椅上的手一頓,“錢權都有......這樣的門第,確實是我高攀了。”
丹若聽到這話,詫異一瞬,“小姐這是和樓公子的事情定下了?”
邱意濃點點頭,“此次寺廟之行,許家夫人私底下替我和樓公子卜了一卦。
是上上籤——天作之合。”
說到此處,邱意濃眼底也不免洩出一絲喜意,“無論是許家還是樓公子,對這門親事都很滿意。”
“......”丹若看著難得露出小女兒神態的邱意濃,上前一步,拿起桌上的絹扇輕輕搖著:
“小姐,這樓公子是對您一見鍾情?”
其實她想問的是,士農工商,樓家當真會同意這門婚事嗎?
但這話不好問出來。
邱意濃卻察覺出她的小心翼翼,“他說是一見鍾情,再見傾心。
但我知道,他們是看中了我及笄禮那日,百鳥朝鳳的異象。”
她眼睛一眨,腦海中浮現前日在寺廟意外聽見的,許夫人和樓滄海的對話。
樓滄海這段時間,對她的好確實做不得假。
但他想要娶她,除了那寥寥的傾慕之情,更多的是想要給京中重病的父親沖喜。
而在及笄禮上大出風頭,有著“榕城最有福氣之女”名頭的她就成了最好的人選。
“這樣嗎......”丹若垂眸。
“嗯。”邱意濃擺弄著桌上殘缺的棋局,“他圖我這個有福之女的名頭,我圖他侯府的門第。
這門親事,所有人都樂見其成。”
所有人?丹若不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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