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二人跟著丹若的步伐，上了悅己閣的二樓。
她帶著兩人進了熟悉的包廂，原本跟在柳如煙身邊的婆子在收了柳如煙的一根簪子後，安分退居門外。
房間空曠，只剩二人腳步聲，卻聽的兩人都卸下了幾分防備。
丹若首接在窗前案几邊落座。
這裡距離門口最遠，也能看到窗外街上的景色。
柳如煙見她這般自在的模樣，僵硬的肩膀不知何時卸了力氣，首接在丹若對面坐下，看著她熟練優雅的動作。
“一晃都要兩年了，我原以為再難遇上你。方才見你身側有人跟著，日子過得並不自在？”丹若斟茶，將一杯熱茶遞了過去。
柳如煙含笑接過茶盞，指尖摩挲杯沿，眉眼淡淡的，不見悲慼，“身不由己罷了。
醉仙樓上了雅妓牌子的人想要出門，方媽媽都會派人寸步不離盯著，怕私下與人來往，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倒是你，瞧著日子過得倒是舒坦？”
柳如煙說著，將眼前的人，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遍。
無論是那整齊發髻上簪的精巧纏花和銀釵，還是一身的素色織錦緞。無不彰顯著，她日子過得極好。
容色雖有折損，但她周身的氣質卻和從前大相徑庭。
還有剛剛見到的那兩個小丫鬟，明顯是般若的手下。
柳如煙這麼想著，抬頭去看門邊露出衣角的婆子，忽的輕笑出聲。
丹若順著她的視線而去，也看見了門邊的裙角。
“不過是按部就班，做好分內之事，伺候好主子罷了。
方才我帶著橘夏、菱香巡查鋪面，她一時不察險些摔倒，倒好巧不巧，叫我撞見了你。”
“也不算巧。”柳如煙說，“方才我遠遠看著背影像你，不敢貿然上前，我如今這身份，當眾攀扯，容易惹出閒話，所以才想了這麼個招。”
丹若聽到這話，啞聲了一瞬，這還是那個說著不畏流言蜚語的柳絮兒嗎？
她抬手輕呷一口清茶，再開口，語氣略帶一絲關切：“你如今過得如何？
看你面色紅潤，今日還能出來採買物件，應當也還不錯吧。”
柳如煙勾了勾唇：“我每月能出來一次，婆子全程跟著，半點自由沒有。
方才本想進來挑兩盒胭脂，沒料到能遇上你。”
聽到她這帶著自嘲的話，丹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她想給她些金銀，可又擔心無意中損了她的臉面，只怕壞了兩人的關係。
猶豫片刻後，才道：“我如今跟在邱府大小姐身邊做事，每月的月錢，足夠養活我這張嘴。
你若是...若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可以開口。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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