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的紅衣像一團火，丹若的青衣像一汪水，一紅一青坐在枯木上。
壎聲起初生澀，斷斷續續，漸漸便連貫起來，悠悠地飄在林子裡。
偶爾有風吹過，帶起幾片落葉，落在那方素布上，也沒人去拂。
————
自竹枝山一別，兩人沒有約定，丹若便再沒有和柳如煙在街上遇見過。
入冬了，天一天比一天冷。
丹若站在窗前的書桌旁，手裡捏著那隻陶壎，指腹在音孔上慢慢摩挲。
那日林中學吹壎，她們不止聊了吹壎的技巧，也聊了許多各自生活上的瑣事。
比如，如煙她現在就在準備下個月的考核。
藝妓，藝妓。無論是彈琴還是跳舞，總要有一樣能拿得出手，能上臺表演展示的。
如煙雖然會吹壎，但壎在那種場合下，並不合適用來表演。
所以她學了跳舞和彈琵琶。
只是，那日觀她壓力有些大。她雖沒有細說，但丹若還是察覺到了她的一絲焦慮。
她空間中倒是有各種舞蹈的書籍。
但那些書籍不是普通的書籍，而是帶著練習室、名師教學等等相關設施的“一條龍式書籍”，帶不出空間。
她想了想，最後放棄了舞蹈類的書籍。
也許可以從空間找幾張樂譜......
“姐姐！”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著一聲慌慌張張的叫喚，丹若回神。
她轉頭看去，就見橘夏掀了布簾子，帶著一股子寒氣衝進來，臉色發白，喘得首不起腰。
丹若心裡一沉，卻沒急著問，等她順了兩口氣，才開口：“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橘夏扶著桌子，急聲道：“丹若姐姐，我姐姐昨兒見了我娘，託人帶了訊息進來——
那個樓公子，就是近來和咱們小姐走得近的那位，他在京城裡的後院，己經有個兒子了！”
丹若手裡的壎“咚”地一聲磕在桌沿上。
她往前一步，聲音都緊了，還帶著兩分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樓公子後院有幾個人？那孩子的生母是姨娘還是通房？”
“具體的我姐姐也不清楚，”橘夏搖頭，“只聽說那個庶子，養在許家姑奶奶跟前，至於生母是誰、後院還有多少人，我姐姐她是三房的...探聽不到。”
丹若腦子裡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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