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謹遵小姐吩咐。”丹若笑著應下。
“對了，你剛剛擦藥......”邱意濃忽然想到剛進來時，看到的一幕，“那個小丫頭是不是......”
丹若：“梨春她都知道了。”
“你這麼信任她？”邱意濃脫口而出。
丹若見她這個反應，微不可察的愣了一瞬，“梨春也是剛剛才知道奴婢遮掩容貌一事。”
“是嘛......”邱意濃暫時信了這個說辭，“你心中有數便好。”
丹若想了想，猶豫著開口：“奴婢跟梨春坦白說了，若不遮掩，奴婢這臉，若是被貴人瞧見，頂天的好去處就是一頂小轎進了後院做姨娘去。
可奴婢志不在此，”丹若直視著她的眼睛，輕聲開口：“奴婢不想嫁人，不想成親。
奴婢此生，只想好好伺候大小姐，報答大小姐。”
“你還小，”邱意濃心中頗為觸動，但還是勸道：“說這些，為時尚早。”
丹若笑著搖了搖頭，“奴婢是認真的。奴婢想要過好日子，只想跟在小姐身邊過好日子。”
“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了。”邱意濃拍了拍她的肩，看著那張如花似玉的臉，晃了一下神，“......至於什麼嫁不嫁人的，你還小，以後再說。
這往後，你的臉不必遮掩的這麼嚴實，畢竟做我的大丫鬟，面清目秀小家碧玉，還是要的。”
丹若聞言，莞爾一笑：“是，奴婢都聽小姐的。”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該走了。”邱意濃掃視了一眼二等丫鬟們的六人間，勉強還算適合養病：“橘夏分去閣樓灑掃後，你便再自己挑兩個人過來吧。”
“兩個？”丹若驚訝。
“對，就是兩個，”邱意濃緩緩道：“藍煙遲早要下去，你也該慢慢培養自己手底下的人，儘快成長起來。到時候，我提你上來，也不突兀。”
丹若點了點頭，“奴婢明白了。”
“行了，這事你自己看著辦吧。”邱意濃說完今日來的目的，撥出一口濁氣：“我先走了。”
“小姐慢走......”
廡房的門再度開啟，大小姐帶著粉黛和荷風離開。
丹若指尖極輕的顫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穩。
她呆呆坐在床上，沉默良久。
直到她察覺到自己腿都麻木了，才又動作了起來。
小心翼翼穿好衣服，重新擦臉上妝，然後又隨意選了個空瓷瓶，將大小姐剛剛給的金瘡藥一分為二。
丹若不自在的動了動背，倒吸一口涼氣。
拿著收拾好的金瘡藥，緩緩朝小閣樓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許多見了她的小丫鬟都是畢恭畢敬的行禮問好。丹若明顯感覺到了一絲不一樣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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