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既然喜歡，那就留下吧。”
邱意濃十分識趣的接上了她的未盡之語，然後目光落在了鳥籠中，“能博祖母一笑，是這兩隻雀兒的福分。”
邱意濃的聲音十分開心，但臉上表情卻只是極為端莊平淡的淺笑。
丹若干站在一邊，靜靜等著主子的吩咐。
結果毫無疑問，這兩隻剛進琉璃院才一天的翠鳥，很快就挪了窩。
丹若被人帶著下去，只為了給兩隻鳥安置合適舒服的區域。
正堂祖孫的談話，與她沒了關係。
丹若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今日這忽如其來的一齣，當真只是老夫人的一時興起。
但很快，她就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封建社會下的後宅女子。
“丹若。”
回到琉璃院，用完早膳之後，邱意濃揮退了所有婢女，獨獨留下粉黛和丹若，然後一個轉身坐在椅子上，“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邱意濃詢問的話，說的卻擲地有聲。面色一派冷然，瞧著就是氣急了的模樣。
丹若趕緊跪下，然後仰著頭看向她，眼中沒有一絲慌亂，全是不解：“小姐？”
丹若輕輕的喊了一聲，先回答她的問題：“自進邱府以來，除了遮掩容貌一事，奴婢從未隱瞞過小姐任何一件事。”
邱意濃聞言心下一鬆，連撇茶沫的動作都輕了些，可她臉上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我暫且信你這話。
那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會馴鳥？”
“！”丹若聞言，猛的抬眸。
幾乎是這話落的一瞬間，從昨日開始的種種疑惑，都有了解答。
“奴婢不會馴鳥。”丹若想都不帶多想，直接開口，生怕說慢了一步就被誤會一樣：“小姐和老夫人是懷疑及笄禮那日的百鳥朝鳳有假？”
“小姐不是知道的嗎？百鳥朝鳳應當是那對喜鵲引來的。”丹若想著，一項一項的掰開了解釋：
“先不說奴婢自小就在梨花鎮下的梨花村長大，根本沒錢也沒時間接觸到馴鳥這項本事。
如果奴婢當真有那等本事，當日奴婢就該直言向小姐請功。而不是任由那兩隻喜鵲飛走，再也找不到......”
邱意濃抬手打斷她。
聽到這裡，其實她已經相信了她，“不會就好。”
其實邱意濃潛意識就沒相信老夫人說的話，只是她說的太過篤定，讓她有些動搖。
現在一聽丹若的話，那些念頭便如煙一般的吹散了。
就像是她自己說的，一是她沒有那個條件去學，二是，邱意濃不覺得丹若什麼都會。
會做首飾是因為她從小就學了手藝養家餬口，會算賬也是因為養家，識字是因為她爹曾經是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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