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開始昏暗。
廡房裡,大家又陸陸續續離開。
丹若是最後一個走的。
她揣著那枚血色荷包,以及今日整理清楚的彙報冊子,緩步走在剛剛掛上紅燈籠的屋簷下。
“唰——”
書房門上掛著的厚重棉簾被掀起。
丹若徑首走向目之所及的炭火盆,花了一小會時間,將自己身上的寒氣烤乾。
書房己經點上了油燈,照的屋內明黃一片。
“丹若,你來了。”邱意濃緩緩抬頭。
只見丹若雙手拿著一本冊子,明黃的燭光打在她鵝黃色的襖裙上,乍一看,整個人都在發光。
她就這麼看著這束光,緩緩靠近她。
“小姐,這是奴婢今日出府,整理的商鋪總結。”
邱意濃點頭,隨意放下手中毛筆,順便伸手接過丹若遞來的冊子,“藍煙,去將你做的冊子也拿來。”
“!”藍煙身子一僵,有些不自然的蹲了蹲,“是,小姐。”
藍煙臉上一片晦暗,連燭光也照不亮。
她從丹若面前走過,帶起一陣熟悉的氣味,丹若輕斂眸子,不動聲色的看了旁邊的荷花一眼。
荷花始終低垂著腦袋,看不出什麼不對勁。
藍煙也注意到了丹若腰間的荷包,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揚了一瞬。
她一走,這裡面,一瞬間就只剩下邱意濃、粉黛、丹若以及荷花和荷霜。
“荷風走了,”邱意濃說,“二等丫鬟的位置又空出來一個,丹若,你覺得如今誰能補上這個空缺?”
一瞬間,丹若如芒刺背,總感覺好幾道視線都落在了她身上。
她的感覺也確實沒錯,荷花和荷霜都有些驚愕,大小姐對丹若也太過信任了吧?
“二等丫鬟都是能近前伺候小姐的,”丹若說著,緩緩抬眸,與邱意濃對視,“首先需要的,就是忠心,能給小姐分憂解愁...”
邱意濃沉吟良久,將那冊子放在一邊。
再開口,除了粉黛和丹若,其餘兩人都被她一句話打發了出去。
“怎麼了?”邱意濃面露疑惑,“發生什麼事了,連荷花她們幾個也不能聽。是正院那邊有什麼動靜?”
“確實是關於正院的事。”丹若幾步上前,從腰間解下那枚荷包,眉頭微蹙:“這個是荷花今日幫藍煙,送給奴婢的新年禮物。
奴婢聞著這荷包有一股怪味,便看了荷雪她們幾個的荷包。她們的荷包都沒有這股味道,只有奴婢手裡這枚荷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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