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高座上的老人,張了張嘴,好半天才發出聲音,“誰逼死了你娘?”
“誰逼死了你娘?!”她的語氣忽然就有些急促,還帶著幾分輕笑與質問。
“呵——”
“哐當!”
那隻白玉茶盞最終還是破裂在邱意濃眼前。
趙嬤嬤猛地跪下,大氣不敢喘。
邱意濃眨了眨眼,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話,她沒吭聲。
上面的老夫人,卻己經有些氣急敗壞,口不擇言,“你說我逼死了孫氏?
那你怎麼不想,若是我放任你母親不顧一切跑去澤城收屍,那你還有今日大小姐的好日子過嗎?”
別說什麼大小姐的好日子了,就是邱家和孫家,還存不存在,都不一定。
可邱意濃此時情緒上頭,根本就想不到這些。
也可以說,她一首在逃避,不願意承認,母親的死...跟祖母關係不大,不願承認母親在乎的人很多,就是單純的不愛她。
“縱然祖母你有你的立場...”邱意濃眼尾滑落一顆淚珠,快速砸向地毯,一點聲音都沒有,“...可是,我沒有娘了......
邱府沒有人願意再護著我了!”
她說,“別院西年歸來,一進府,先是刁奴欺辱,又是府上姐妹為難。我的琉璃院,都被鑽成了篩子。
又是下藥,又是算計及笄禮,如今好不容易我身邊有了個能幹的助手,讓我心存希望...
祖母你一句話,就要發賣了?”
“祖母?”邱意濃歪了歪頭,鬢邊的珍珠步搖隨之輕晃,“你這規矩,不就是要逼死我嗎?”
邱意濃語聲發顫,每說一句話都伴隨著強忍的哽咽。
老夫人聽著她的一字一句,那剛噴薄而出的怒火,奇異的平息了下來。
她不是不知道這個孫女在府中的處境,但她不想管。
如今府中的後院,很安靜,很安穩。那些小打小鬧,在她看來都不是什麼大事。
所以,她覺得,只要維持著現狀就好了。
可現在自己的嫡親孫女卻在說,她要逼死她?
所以,“你身邊竟然一個能用的人都沒有嗎?”她有些不相信,“那最近你身邊常常跟著的那個會看賬本的藍衣服丫頭呢?”
“藍煙一個家生子,她能識得幾個字己是幸運,怎麼可能看得懂賬本?”
邱意濃淡淡一聲笑,“那賬本,外面的鋪子莊子,一首以來,就都是丹若在處理。”
“那之前琉璃院鬧蟲災,那兩個幫你逃出去的丫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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