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帶著帶著血腥怒氣的視線掃過，驚的錢嬤嬤頭皮發麻，藏藍色的襖裙下，雙腿都跟著顫了兩下：“夫人......”
“你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那股怒氣被郭氏強壓下去，此刻，她只想知道這件事的始作俑者。
錢嬤嬤眼眸微閃，她心中慶幸，還好當初做這事的時候，是讓藍煙去做的。
“夫人可還記得，當初大小姐給府上三位小姐都送了頭面一事？”
“這事我自然記得，”郭氏皺眉，“當時歡兒因為那頭面，還氣了好久。”
錢嬤嬤彎了彎腰，“當時夫人心疼小姐，想要讓小姐開心開心。
奴婢本想著去金縷閣買一套華貴些的首飾給三小姐送去，可……”說到這裡，她似是為難的猶豫停頓了片刻，
見夫人沒有接她話的意思，面上一凜，不敢再賣關子：
“奴婢還沒有動作，這事就被藍煙無意中發現。她便自作主張，說是幫三小姐弄一套更好的頭面。
奴婢想著，她惦記…二公子後院，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應當就是想要討好三小姐，所以就答應了下來。
沒想到，她那頭面倒是贏的了三小姐的喜歡。可……那套首飾，還帶了一串琉璃手串……”
說實話，錢嬤嬤也是首到此次夫人和三小姐被罰，才清楚這琉璃手串還有這麼一層忌諱。
要她說，老夫人就是大驚小怪。都多少年了，何況天高皇帝遠的……
“那頭面和手串，是從哪弄來的？”郭氏心中其實己經有了答案，她知道琉璃院那個小丫頭。
錢嬤嬤：“是琉璃院一個叫丹若的小丫頭做的。”
最近奪巧樓的絨花纏花首飾，可謂是千金難求。就連街上的小首飾攤販，也都開始爭相模仿。
奪巧樓是誰的產業，郭氏掌管邱府那麼多年，會不知道嗎？
何況歡兒日日掛在嘴邊那喜歡的首飾，還有邱府下面那些三等小丫鬟，十個裡五個都戴著……
她只是隨便一問，便都知道了。
可因為今年開春時發生的事，琉璃院明面上，她插手不了……
越想越氣，郭氏重重冷哼一聲，隨即又抬眼去看錢嬤嬤：“琉璃院，我們的人還剩幾個？”
“自從開春時，大小姐回府發作後，我們的人就只剩下藍煙這個大丫鬟，還有一個二等丫鬟荷雨……”
錢嬤嬤說著，頓了頓，“荷雨幾個月前，因為欺凌三等小丫鬟，被大小姐發現……趕去了莊子上。”
“！？”郭氏聞言，鼻腔溢位一聲冷笑，“所以，我們的人，如今只有藍煙這個背主的狗東西？”
“……是。”
“我要她們死。”
郭氏咬牙切齒的聲音在錢嬤嬤耳邊盤旋。
此時，她無比慶幸，自己無論做什麼事，從不親自動手的習慣。不然，這一次，就算她是心腹，也難逃罪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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