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若一路將邱意濃送到琉璃院門外,看到她隨手一指,點了雪蕊帶走。
被伺候的人一走,丹若輕輕撥出一口氣,轉身朝著她的偏房走去。
邱意濃手中沒有可用的人才,除了生活上的瑣碎之事,其他基本都壓在丹若一個人肩上。
如果將琉璃院比作一個公司,粉黛是邱意濃的生活特助,那丹若就是這個公司的首席總助。
進入偏房,丹若徑首走向窗邊書桌,提筆在昨夜的竹紙上,將 寫著“動手報復”的一行字劃去。
她垂眸,面上毫無表情,看著剩下的幾行字,
“設計下個月的絨花首飾、莊子上送來的賬本核對、掌櫃的考核、古老頭佈置的作業、實驗對比尋常藥材種植後的藥效、琉璃院人才管理......”
“好煩。”
天底下最累的不是牛馬,而是古代的牛馬。
丹若一邊在心中抱怨,一邊從桌角處拖出一隻箱子,拿出最上面,前幾天剛送到大小姐手中的賬本。
一項接著一項的來......
橘夏握著掃帚,有一下沒一下的晃動著,眼睛控制不住的往丹若這邊看。
翠婆子剛找過來,就看見了橘夏這副沒眼看的死樣子。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小姐廂房的右邊偏房窗邊,坐著一個身著青衫白裙的少女。
桌案一角放著一隻插滿杏花的土瓷花瓶,她手中提著毛筆,時不時在桌案上寫著什麼。
偶爾一陣清風拂過,吹的花枝輕顫,少女兩鬢青絲飄逸。
“你個沒腦子的,”翠婆子一巴掌打在橘夏的小臂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你想去丹若姑娘手底下做事,就更得展現你的能力,怎麼反倒是一天天就光顧著盯著人家看?你能看出個什麼來?”
“姑奶奶!”橘夏皺眉躲過她的大手,一張小臉快皺成了老頭子,“我就沒能力啊,還展現什麼?”
因為去年的事,她心裡指不定都多討厭我呢。橘夏心想,去年娘就告訴她了,丹若姐姐心裡有疙瘩,讓她少說話多做事。
如果橘夏娘知道自己女兒是這麼想的,一定當場掰開她的耳朵,河東獅吼,“我是這麼和你說的嗎?!
一句話只聽一半,還撿著最不重要的聽,到底是像誰啊?”
翠婆子聽到橘夏這話,也是一臉黑線,“你給我過來!”
然後,一轉頭又是一臉笑呵呵的樣子,分別給了橘夏同組的另外兩人幾個銅板,才將人拉到一角。
低聲說道:“你沒能力,這次怎麼會被調到主院來?”
翠婆子說著,看了一眼還是不懂的橘夏,嘆了口氣,頓時沒了教她思考的心思,“你確實沒能力。
但你身後人多啊。你想想,之前丹若姑娘記錄丫鬟們的底細時,光是你一個人,是不是就寫了幾個人的時間?”
橘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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