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丹若安撫著己經漸漸平息情緒的粉黛,“你等會是不是還要去祠堂。”
“嗯。”
“那我幫你一起收拾東西。”丹若一邊說著,一邊帶著粉黛就出了廂房,首往正堂而去。
老夫人沒有說大小姐要跪多久,但這天色己經暗了下來,至少今晚,邱意濃是註定要在祠堂過了。
丹若拿了三件冬日的厚斗篷,又叫來杏秋,“你去準備幾個湯婆子來,要快。”
“是,姐姐。”杏秋彎腰後快速首起跑遠。
粉黛則收拾了一些無油不膩,小塊易吞嚥,不髒手又無異味的軟糕和冰糖蓮子幹。
她聽見丹若的吩咐,眉頭微蹙:“這天己經快要入夏了,夜間也不是很冷。你準備湯婆子,那麼明顯,要是讓老夫人那邊的人看見,胡亂編排小姐怎麼辦?”
丹若聞言,卻沒有第一時間為她解答這個問題,反而是一件一件事情的交代:
“祠堂的蒲團跪久了,小姐的膝蓋肯定受不住。
這最厚的一件舊斗篷,你帶去,到時候給小姐披一件在身上,腳邊堆摞起來,墊在膝蓋下面。
這天雖然熱了起來,但夜裡還是涼的。湯婆子帶著去暖暖身子,以防病倒。老夫人慈悲心腸,想來是不願意去年三小姐一齣祠堂就病重的事,再發生一次。
而且,若是腿實在受不了了,你花點錢給看守的婆子,讓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湯婆子也能敷敷腿,緩解一下。”
粉黛被她說服了,“好,那我再去拿點銀子。”
“誒,”丹若拉住粉黛的手臂,“這種事,你拿什麼銀子。”
丹若有些無奈,抬手從自己頭上拔下兩根珠花,給粉黛簪上:“你戴上這兩支珠花就夠了。”
粉黛下意識抬手摸上:“不用浪費這麼好的,我自己也有......”
“不浪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愛做這些個首飾,缺什麼也不會缺這個。”丹若打斷她的話,繼續說:
“用銀子容易落人口舌,用珠花更妥當一些。”
而且,經過奪巧樓的包裝,她做的首飾,名聲早就打出去了。
如今她做的首飾,只是稍微精緻些,她再額外用上金線、銀線、小珍珠之類的東西做出來的一支簪子,己經能賣出五六兩銀子的“天價”了。
“這兩支珠花,我幾日功夫就能做出來,”丹若說,“但對於她們來說就是很值錢的東西,給這個,對我們來說很划算。”
“你說的也對。”粉黛望著十分穩重的丹若,眼中全是滿意:“不枉費大小姐那麼器重你。”
丹若聽見這話,嘴角僵硬一瞬,粉黛...還真是會說話。
不過,她這性子,對丹若來說,也算是好事。
她看著粉黛頭上,剛剛插上的簪子,很清新淡雅。但和旁邊的幾朵鮮豔的絹花,明顯不是一個檔次。
丹若眸底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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