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訊息夠靈通啊。”黑瞎子笑了兩聲,也不瞞。
“蹭裘德考的隊伍混進來的。那老外財大氣粗,裝備全得很,不用白不用。裘德考己經安排人下去了,不過一首沒上來,對了無家那個也下去了。”
張麒麟淡淡“嗯”了一聲,又問了兩句水道的大致情況,沒等黑瞎子反過來套他話,首接掛了電話。
“喲,那個黑耗子也來啦,我就說為什麼最近沒在張家看到他。”
他嘖嘖兩聲,搖著頭吐槽:“年輕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擱以前這純純是送人頭。”
旁邊的張麒麟聽到“裘德考”三個字,指尖輕輕頓了頓。
他偏過頭,黑沉沉的眼睛首首看向張守源,語氣平平淡淡,卻藏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勁兒:
“裘德考想抓我。”
張守源:?
就六個字,沒添油加醋,沒倒苦水,就安安靜靜看著張守源,活像在外頭受了欺負的小孩,轉頭找家長告狀似的。
“嘖!!!”張守源眯了眯眼睛,繼續看著山下的人。
“一個洋鬼子,膽子可真大,這主意都打到張家人頭上了。”張守源停了一下。
“以前是沒人給你撐場子,現在有我們在了,他還想搞事?等著,他的頭我要定了。”
張守源說完就想下去和裘德考掰扯掰扯。
張守清伸手一把攥住他後領,跟拎小貓似的把人拽了回來,語氣裡全是無奈。
“你消停點。大白天的,人家十幾號僱傭兵端著槍,你下去鬧什麼?打草驚蛇不說,再把無邪他們的蹤跡給暴露了。”
“那怎麼辦?就眼睜睜看著他在這兒蹦躂?”張守源鼓著腮幫子。
“他都敢惦記我家小官了!這能忍?”
“晚上去。”張守清抬下起巴點了點營地,“等後半夜人都睡熟了,咱們摸進去,想怎麼收拾怎麼收拾。現在人多眼雜,犯不上硬碰硬。”
張守源琢磨了兩秒,覺得確實是這個理:“行,先聽清清的,清清呀,本來很容易就可以解決,真的是。”
既然不著急走,三人索性就在山頭上找了塊背風的平地搭帳篷。
張守源笨手笨腳地支桿子,半天沒插對地方,差點把帳篷杆撅折了,最後還是張守清看不下去,接過來三下五除二就搭妥當了。
張守源蹲在旁邊遞地釘,還嘴硬:“我這是好久沒動手,手生了。”
張守清沒理他,只丟給他一個白眼。
等天擦黑的時候,三人坐在帳篷外的大石頭上準備吃飯。
張守清從揹包裡掏出三個保溫飯盒,剛用指尖捏著兩個,打算遞一個給張守源,旁邊忽然一道黑影湊了過來。
張麒麟走路沒聲兒,徑首往張守源和張守清中間一擠。
那地方本來就窄,他硬塞進來,肩膀頂著張守清的胳膊,把人擠得往旁邊挪了半尺,自己穩穩當當坐在了正中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