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麒麟看著張海蛇走到前面探路的背影,又低頭瞅了瞅手上被包紮好的傷口,嘴角幾不可察地往上勾了一下。
雖然酒精燒得手掌現在還發麻,但是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走了走了,別在這耗著了。”張守源拍了拍手,率先往前走,故意把步子邁得很大,“再磨蹭,海猴子都該睡醒過來啃你們了。”
胖子和無邪趕緊跟上,邊走邊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你看小哥那樣,居然笑了!我沒看錯吧?”
“沒看錯。看來也就這位能治得了他了。”
“可不是嘛,也就他敢往小哥手上倒一整瓶酒精,換別人,早被小哥一刀砍飛八丈遠了。”
張海雲跟在最後面,偷偷摸了摸口袋裡的黑色機器,又看了看前面並肩走著的兩人,眼神複雜。
幾人跟著張海蛇繼續往迷宮深處走。
走著走著,無邪突然停下腳步,眼神變得直勾勾的,直勾勾盯著前面的一面鏡子,喃喃自語:“三叔......是你嗎?”
鏡子裡,一個穿著舊考古隊隊服的身影正對著他笑,眉眼和無三省一模一樣。
“天真!別過去!那是幻覺!”胖子大喊一聲,伸手想去拉他,卻晚了一步。
無邪已經像著了魔一樣,朝著鏡子猛衝過去,“砰”的一聲結結實實撞在青銅鏡上,額頭瞬間紅了一大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過去。
張海雲趁機往後縮了縮,躲進陰影裡,飛快掏出黑色機器,對著那面映出無三省的鏡子按了一下。
機器閃了一下幾乎看不見的藍光,瞬間熄滅。他揣好機器,假裝什麼都沒發生,抬頭看熱鬧。
張麒麟下意識地抬手,又要往指尖劃去。
“不許放血!”張守源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瞪了他一眼,“站著別動,看好了。”
話音剛落,張守源上前一步,抬手“啪”的一聲,結結實實扇在了無邪後腦勺上。
“嗷!”無邪渾身一哆嗦,瞬間清醒過來,捂著後腦勺疼得齜牙咧嘴,“你打我幹嘛!”
“打你醒得快。”張守源拍了拍手,嗤笑一聲,“比某些人動不動就割手放血管用多了,還不浪費血。”
他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張麒麟。
張麒麟默默收回手,手指攥了攥,沒說話。
張守源轉頭繼續數落無邪,“心思重的人最容易中招。你要是再這麼胡思亂想,等會兒就得被幻覺騙去跳水。到時候我們可沒人撈你,胖子太沉,跳下去你倆都得沉底。”
“去你的!”胖子翻了個白眼,“胖爺我力氣大得很,撈十個天真都沒問題!倒是你,看著瘦不拉幾的,別到時候還得我撈你。”
無邪沒說話,低著頭揉著後腦勺,臉色還是很難看。
又走了十幾分鍾,眼前終於出現了出口的光亮。
眾人長出一口氣,爭先恐後地鑽出了鏡面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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