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海外張家人都跟著守禮去安頓了，張守源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跟著張守清拐進了後院的書房。
書房裡堆著半牆沒整理的族史，陽光透過雕花窗格灑進來，落了一地碎金。張守清反手插上門閂，臉上那副公事公辦的淡然終於褪了點：“剛才沒說透，你到底看出多少？”
“多了去了。”張守源一屁股癱在太師椅上，又摸出一把瓜子，“先不說那十來個揣著蠱蛇的，就張海客臉上那層皮，薄得跟窗戶紙似的，也就那幫小年輕看不出來。”
【張家振興打工群】
六六：沒錯沒錯！他面具邊緣都翹邊了！（⊙ω⊙） 而且我掃到他臉上有整容痕跡！動了骨頭的那種！
張守源：我靠？還有這茬？
張守清：還有，他沒有發丘指。
張守源嗑瓜子的動作頓了一下：“我靠，我還真沒注意。不是說他是海外嫡系長子嗎？怎麼會沒有發丘指？”
“要麼是早年為了躲汪家自廢的，要麼就是為了裝別人，故意磨掉了。”張守清指尖輕輕敲著桌面，“叫他過來。當面挑明，別繞彎子。”
“得嘞。”張守源掏出手機給守歷發了條訊息，“我倒要看看，這小子為了當替身，到底下了多大血本。”
沒過五分鐘，敲門聲響起。
“進。”
張海客推門走了進來，已經換了一身古樓統一的黑色勁裝，頭髮也束了起來，看著比剛才在大殿上精神了不少。他反手關上門，規規矩矩地躬身：“兩位長老找我，有什麼吩咐？”
張守源沒說話，抱著胳膊上下打量他，眼神跟掃描器似的，從頭髮絲掃到腳後跟。
張海客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長老？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別裝了。”張守源嗤笑一聲，抬了抬下巴，“摘了吧。都回自己家祖墳了，還戴著個假臉晃悠，不嫌悶得慌？再說了，你那面具都翹邊了，再戴下去就得掉下來了。”
張海客的身子猛地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手指攥得指節發白。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抬手摸到耳根處，輕輕一撕。
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被完整揭了下來，露出了底下那張臉。
“噗——”
張守源嘴裡的茶直接噴了出來。
“我靠！”他指著張海客的臉，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你他媽居然整成了無邪的樣子？！你總不能把無邪邪門的勁頭也模仿了吧。”
就連一向穩如泰山的張守清，都微微睜大了眼睛，手裡的茶杯頓在半空，眼裡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眼前的張海客，眉眼。鼻樑。唇形，甚至連笑起來眼角的紋路都和無邪分毫不差。要不是他眼神里那股化不開的滄桑和冷意，連張守源都差點認錯。
張海客抹了把臉上的瓜子皮，苦笑了一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兩位長老見笑了。是整的。二十年前，九門找到我的時候，我照著他們的照片，動了十二次手術，才整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靠！你瘋了？！”張守源一拍桌子，“為了當個替身，把自己臉都換了？你就不怕整殘了？”
“我沒得選。”張海客搖了搖頭，眼神黯淡，“那時候海外張家已經快被汪家搞垮了，每天都有人死。九門說，只要我願意假扮無邪，幫他們吸引汪家的注意力，他們就幫我清理海外的汪家勢力。”
“為了像一點，我不僅整了容，還磨掉了自己的發丘指。”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指尖平平的，沒有一點張家嫡系特有的弧度，“就怕汪家的人認出來。這張臉，這個人皮面具，我戴了三十年。有時候摘了面具照鏡子，我都不知道鏡子裡的人到底是無邪，還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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