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守源慢悠悠走進店裡，雙手揣在兜裡，悠哉悠哉地掃了一圈貨架上擺的各類古玩擺件、玉石字畫。
他一眼掃過去，心裡門兒清，當即在心裡嘖了一聲：
【嚯，好傢伙。無邪心夠壞的哇。】
就這滿屋子的東西，真真假假摻了大半，水分多得離譜。左邊那個青銅鼎，上週的；右邊那個青花瓷，上個月的；牆上掛的那幅畫，落款是唐伯虎，但是不能細看，也就騙騙外行。
隨便挑一件看著像模像樣的“假貨”買下來，按照店員的賠老闆，到時候無邪不就剛好賠了麼，張家的小姑娘有的還沒物件呢，剛好拐回去。
張守源越看越滿意，心裡的小算盤噼裡啪啦打得震天響。
“老闆您想看點什麼？”王萌跟在他身後，殷勤地介紹：“我們店裡最近新到了一批玉佩，都是和田玉的，戴身上保平安，送人也合適。您看這個，雕的是貔貅，招財的！”
張守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拿起那個貔貅玉佩，在手裡掂了掂，似笑非笑地說：“哦？和田玉的？我怎麼看著像塑膠的？”
王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立馬擺手：“怎麼可能呢老闆！絕對是真的！我們老闆親自去新疆挑的料，假一賠十！”
“行啊。”張守源放下貔貅，又隨手拿起旁邊一個做工粗糙、破綻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仿古小玉佩，晃了晃：“那這個呢？也是真的？”
“那必須的！”王萌拍著胸脯保證：“這個是西周的古玉，您看這包漿，這雕工，多精緻啊！戴在身上，辟邪！”
“西周的？”張守源挑了挑眉，差點笑出聲：“我看是上週的吧。”
“老闆您真會開玩笑，絕對是西周的，我騙誰也不能騙您啊！”
“行，就這個了。”張守源把玉佩扔到櫃檯上：“結賬。”
王萌鬆了一口氣，心想還好糊弄過去了，飛快掃了碼，報了價格：“老闆，一共十萬。”
張守源乾脆利落地付了錢，動作行雲流水，全程淡定得不行。
付完錢他捏著那塊假玉佩，指尖輕輕敲了敲櫃檯，似笑非笑地看著王萌，慢悠悠開口：
“行，東西我買了。”
“既然你們店裡說了假一賠老闆，那現在，麻煩你把你們老闆無邪叫出來。”
簡簡單單一句話，語氣平淡，卻首接給王萌幹懵了。
王萌臉上的職業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手裡的計算器“啪嗒”一聲掉在櫃檯上。他瞪大眼睛看著張守源，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老、老闆，您、您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意思啊。”張守源攤了攤手，一臉無辜：“你剛才說這個是西周的古玉，假一老闆對吧？我現在覺得它是假的，所以找你們老闆過來對對質。要是真的，我二話不說就走；要是假的，你們老闆可就歸我了。”
“別別別！”王萌瞬間慌了，連連擺手：“老闆，有話好好說！要不我給您退了？您別找我們老闆行不行？”
“不行。”張守源搖了搖頭，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翹著二郎腿，一副大爺的樣子：“我就要見無邪。我跟他好久沒見了，正好趁這個機會聊聊天。”
“聊、聊天？”王萌懵了，搞不懂這人到底是來找茬的還是來串門的。
他再笨也反應過來了，這哪裡是普通買東西的客人？
“啊？”
無邪手裡剛接過的珍珠奶茶“哐當”一聲撞在櫃檯上，吸管都歪了。他整個人首接僵在原地，大腦當場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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