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盯著漆黑的電視螢幕坐了整整一個小時,手指把沙發墊都摳出了印子。
他猛地站起身,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旁邊正癱在沙發上啃蘋果的張守源。
張守源抬眼掃了他一下,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說:“別瞅了,我知道你想幹什麼。”
“那正好,省得我廢話。”無邪叉著腰,理首氣壯地說,“我決定了,去格爾木看看。你跟我一起去。”
張守源挑了挑眉,把蘋果核精準地扔進垃圾桶,雙手一攤:“憑什麼啊?我又不是你保鏢,憑什麼陪你跑那麼老遠的破地方。”
“憑什麼?”無邪眼睛一瞪,“我都養了你半個月了!你天天在我家白吃白喝白住,早上不起晚上不睡,還半夜拽我起來打遊戲!我這半個月花在你身上的伙食費都快趕上我一個月房租了!讓你陪我去趟青海,過分嗎?”
“不過分。”張守源點點頭,然後伸出一隻手,笑得一臉欠揍,“但是打錢。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一點不冤。你出錢,我出力,公平交易。”
“你!”無邪氣得差點跳起來,“你個白眼狼!我白養你了!”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何況咱倆又不是親兄弟。”張守源悠哉悠哉地靠回沙發上,“不去拉倒,反正我又不急著知道那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是誰。”
無邪咬著牙,死死盯著他,心裡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但轉念一想,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還透著一股子詭異,有個身手好的張家人跟著,確實安全多了。
他肉疼地嘆了口氣,轉身衝進臥室,翻箱倒櫃地找出自己的小金庫——一個藏在床底下的鐵盒子。
無邪把盒子抱出來,嘩啦一聲倒在桌上,開始數錢:銀行卡、存摺、現金,還有平時攢的私房錢,一分一分地加起來。
張守源湊在旁邊看熱鬧,時不時還點評一句:“喲,看不出來你還挺有錢的嘛,藏這麼多私房錢。”
“閉嘴!”無邪瞪了他一眼,最後把所有東西扒拉到一起,抬頭看著他,咬著牙說,“我現在所有的錢加起來,最多隻能湊出五十萬。多一分都沒有了。”
“五十萬?”張守源皺了皺眉,“不夠。去格爾木那破地方,路費、住宿費、裝備費,哪樣不要錢?五十萬剛夠來回機票加住酒店的。”
無邪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聽見張守源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不過算了,看在你養了我半個月的份上,剩下的錢就當抵你這半個月的房租和伙食費了。本大爺就勉為其難,陪你跑一趟。”~( ̄▽ ̄~)~
無邪瞬間鬆了口氣,隨即又氣得牙癢癢:“合著我還得謝謝你是吧?”
“那當然。”張守源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別人求我我都不去呢。趕緊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出發,別耽誤我睡覺。”
第二天一早,兩人拖著行李箱,登上了飛往青海的飛機。
飛機上,無邪靠著窗戶,看著外面的雲層,心裡還是亂糟糟的。張守源則戴上眼罩,準備補覺,睡了沒一會兒,他忽然摘下眼罩,戳了戳腦海裡的六六。
六六正趴在張守歷口袋裡啃瓜子,被他戳得一愣:【幹嘛?】( ??ε?? )
“把當年格爾木療養院發生的所有事,都給我調出來。”張守源的語氣難得正經了起來,“我記得小族長當年在裡面待過不短的時間,我要知道全部過程。”
六六點點頭,爪子在平板上劃了幾下,一段段塵封的影像和文字資料就出現在了螢幕上。
張守源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一開始他的表情還沒什麼變化,越往後看,臉色越沉,眼神里的寒意越來越重。
當看到張麒麟在療養院裡被當成實驗品,受盡折磨,最後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連意識都模糊不清的時候,張守源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都捏得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