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雨臣把登山繩往腰上一纏，翻身就躍進了洞口，沒一會兒就只剩繩子輕微晃盪的動靜。
洞口這邊吵吵嚷嚷。無邪叉著腰，臉繃得緊緊的，對著無三省一臉無奈。
“我跟你說正經的！西沙那事你到底瞞了我多少？剛才你說的話前後都對不上！”
無三省叼著煙，菸屁股都快燒到手指了也不扔，一臉“我是長輩我有理”的欠揍樣：“小孩子家家問那麼多幹嘛？管好你自己，別到處亂摸亂碰就是幫我大忙了。”（放心，捱揍馬上就來，桀桀桀）
黑瞎子靠在石壁上，墨鏡滑到鼻尖，露出一雙笑眯眯的眼睛，抱著胳膊看熱鬧，時不時還點點頭，跟看戲似的。
就在這時，張海客不動聲色地挪到張守源身邊，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聲音壓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源叔，剛才另一個無三省找我了。”
張守源聽到張海客的話轉身就離開了，張海客也跟著去了僻靜處。
張守源手上轉著匕首玩，聞言眼皮都沒抬，匕首在指尖轉了個花，穩穩握住：“知道了，怎麼說的，還是說讓你盯著無邪，別讓他死在這？”
“差不多。”張海客點點頭，也忍不住笑。
“不過他們現在這臉弄的要不是一開始就知道進來的是謝連環，我都分不清楚。一個在明跟無邪打太極扯皮，一個在暗安排所有事，二十年了都沒露餡，也是本事。”
“倆老狐狸，”張守源嗤笑一聲，把匕首插回去。
“盯著就行，按照你們之前計劃走就行，別出太多變動，我一會不會下去，你盯著點，別讓老狐狸跑了，想跑就打暈放起來。”
張守源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袋子遞給張海客，張海客意識到是什麼利落的裝好。
這邊還沒說完，洞口傳來繩子摩擦石壁的聲音，謝雨臣順著繩子爬了上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連頭髮絲都沒亂一根。他擦了擦手上的青苔，語氣平淡。
“下面是條首甬道，沒有致命機關，有幾處積水，最深沒過膝蓋，盡頭是個石平臺，沒看到人，也沒動靜。”
潘子立刻上前把登山繩固定死，拉了拉試了試強度：“行，按順序下，我先，然後胖子、小三爺、小花、三爺、黑瞎子，到時候就麻煩張家的兄弟們斷後了。”
大家紛紛應聲，挨個往洞口爬。張守源故意磨磨蹭蹭，一會兒假裝檢查揹包拉鍊，一會兒假裝繫鞋帶，磨到最後一個，眼看著所有人的身影都消失在洞口裡，連繩子都不晃了，才首起腰。
他回頭瞥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傻子才跟你們擠那破甬道。”
說完轉身就往旁邊石壁上一道隱蔽的裂縫走，邊走邊從揹包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開啟晃了晃，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笑得一臉壞，露出兩顆小虎牙：“我呀，就先走一步了，到時候在見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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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隕玉底下的甬道里，空氣潮溼得能擰出水來，牆壁上長滿了滑溜溜的青苔，腳底下的積水混著爛泥，走一步啪嘰一聲，濺得滿腿都是。
胖子走在前面，罵罵咧咧的：“這什麼破地方，比我家老宅子的下水道還噁心。哎天真你慢點！你踩我鞋了！我這剩這一雙鞋了。踩壞我可得光腳走了。”
無邪在後面懟他：“誰讓你走那麼慢，跟個蝸牛似的。你那鞋踩過蛇糞踩過屍泥，早就髒得不能要了，踩一腳怎麼了。”
謝雨臣走在中間，用手電筒照著兩邊的壁畫，光線掃過那些人面蛇身的圖案，語氣淡淡提醒：“別碰牆上的顏料，有毒。”
就這麼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快半個小時，無邪走得腿都酸了。
“無邪，無邪。”無邪好像聽到有人在叫他。
下意識回頭想和人搭話，但是回頭一看都在趕路，沒有任何人講話。無邪下意識看向張麒麟，張麒麟也沒有說話，無邪乾脆數起人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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