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兩個人一起吃的,每頓飯墨蘭也沒比她少吃多少,可可偏偏只有如蘭一個人胖了。
如蘭時常看著鏡子裡自己圓潤了一圈的臉蛋,又看著墨蘭那張依舊蒼白消瘦的巴掌臉,陷入深深的困惑。
她甚至認真考慮過,要不要自己也病一場好了,說不定病完就能像墨蘭一樣怎麼吃都不胖。
墨蘭有些心虛,默默地在泡山楂茶的時候加了四分之一的丹藥,能瘦,但見效比較慢,不至於引起懷疑。
咳,畢竟也到及笄的年紀了,她總不能讓如蘭頂著一張圓臉去相看。
“如兒!你說的那件事,我答應了!正好墨兒也在,咱們一起說道說道!”王若弗風風火火地走進林棲閣,人還沒進門聲音先到了。
她的腳步快得像踩著風火輪,裙襬被門坎勾了一下也不在意,一把撩起來繼續走。
說出去誰信,一個大娘子和自己的妾室住在一個屋簷下,進人家的院子連通報都不用,跟回自己家似的,半點不見外。
林噙霜現在忙得飛起,比盛弘這個當家老爺還忙。女子工廠的規模在不斷擴大,每天都有新的事情等著她處理。
她自然不會像以往那般在盛弘面前做一朵溫柔的。善解人意的解語花。
盛弘來了,她就招待著,沏茶。說話。問一問衙門裡的事,禮數週全,態度溫和,挑不出半點錯處。
盛弘不來,她也不惱,該看賬本看賬本,該去工廠去工廠,日子過得比誰都充實。
至於離開盛家,林噙霜沒想過。墨兒還是盛家女,就算嫁入齊國公府,也是盛家的四姑娘。
繼續在盛家生活沒什麼不好,她的生活重心已經轉移到事業上了,生活順遂,不用依附男人,這日子還能更好嗎?
盛弘每次看到林噙霜穿著那身利落的管事服出門,腰上掛著皇后親賜的通行令牌,身後跟著兩個工廠的女護衛,都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被反覆重新整理。
這還是從前那個嬌弱可人的霜兒嗎?
墨蘭站起身,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不是那種對陌生長輩的。客套疏離的全禮,而是面對親近長輩時的簡禮,雙手交疊,微微屈膝,頷首低眉,動作不大但每一個細節都做到位了。
王若弗早就說過不用這樣,她揮著手說“行了行了都是自家人”,可墨蘭每次都堅持,她說禮不可廢。
也是這份尊重和體面,讓王若弗心中對林噙霜最後那一點疙瘩,不知不覺地消融了。
而林噙霜也抓住了這個機會,她能把盛弘抓在手裡這麼多年,靠的可不只是美貌和撒嬌,她的聰明才是真正的殺手鐧。
她都能和平寧郡主混成密友,一個直腸子的王若弗自然不在話下。
王若弗自此在盛家也有了可以聊天的人。不是和女兒聊,不是和婆母聊,不是和丫鬟聊,是和一個跟自己年紀相仿。閱歷相當。又不用端著主母架子的人聊。
那些不能和孩子們說的話,比如華蘭在婆家受的委屈,還有盛弘最近又說了什麼讓人哭笑不得的糊塗話,以及對汴京局勢的擔憂,更有年紀上來後帶來的莫名煩躁,終於有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出口。
盛弘有一天忽然發現,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妾室坐在院子裡,一邊喝茶一邊低聲說著什麼,說到興頭上王若弗還拍了林噙霜的肩膀一下,兩人笑成一團。
盛弘:......我好像被排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