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從穹頂天窗傾瀉下來,把滿桌的圖紙、參考書和半成品零件鍍上一層淡金色。
佩妮從書堆裡抬起頭,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目光不經意間落在旁邊桌上正專注整理檔案的小巴蒂身上。
小巴蒂低頭寫字,左耳上那枚淡藍色的耳墜在陽光下輕輕晃動,閃著微光,這枚墜子好像從他三年級戴上起就沒有取過。
佩妮突然冒出一個想法:“我再給你做一個飾品吧,你想要什麼?”
她猜,會不會是因為樣式固定的緣故?畢竟一個墜子戴了好幾年,再喜歡也該膩了。
小巴蒂:是因為這是你送的,想要你看見,被珍視。
但到手的禮物,怎麼可能會往外推呢。
“……想要戒指。”
心機小巴蒂再次上線,戒指是個很私密的飾品,只有特別親密的人才會送。不是耳墜那種可以隨便解釋為“朋友之間”的禮物,不是圍巾那種可以歸在“怕你冷”的範疇。
佩妮意味深長地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羽毛筆,用筆尾點了點他的手臂:“你才多大?”
小巴蒂一把握住她的手:“你希望我多大?”
他的體溫還是偏低,但握力恰到好處,將她的手固定在兩個人之間,拇指輕輕按在她的手背上。
佩妮抽回手,羽毛筆在指間轉了兩圈,不理他,低頭繼續畫圖紙。就算兩人心知肚明,但也不能越界!
佩妮第一次談這麼柏拉圖的戀愛:這該死的道德底線在硬控她!
最親密的肢體接觸是捂眼睛和披圍巾,而每一次被他用那種篤定的、不加掩飾的目光注視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正在被一點一點地從“姐姐”的位置上拖走。
小巴蒂不太懂佩妮為何這麼堅持保持距離,畢竟霍格沃茨到處打啵的情侶多的是,年紀最小的,才剛十一歲。
佩妮今年十六歲,都是可以訂婚的年齡了。而他們連手都只牽過三次。
他只覺得可能是自己本來就比佩妮小兩歲,所以看著不太成熟。正好斯內普的魔藥水平再次進步了,小巴蒂火速下單。
斯內普:……我是你們的工具人嗎?
但錢還是給夠了的,小巴蒂己經領工資了。他接手了工廠的工作,成為了佩妮的代理人,將佩妮從繁瑣的工作中解脫了出來。
小巴蒂天生就是該吃管理這碗飯的,一週的待辦事項列得清清楚楚,誰負責哪條線、哪批貨什麼時候出關、哪個國家的定製款需要調整設計,所有細節在他的筆記本上排得明明白白,工作量控制得剛剛好。
佩妮只需要籤幾個名字,偶爾在設計圖紙上動幾筆,剩下的一切都被他包攬了。
又是一年聖誕節晚會,這次將會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一道甜品。
天花板上的魔法天空飄著細密的雪花,落在學生們的頭髮上就化成一點微涼的溼意。
漂浮的蠟燭換成了冰藍色,牆壁上掛滿了弗利維教授親手施了魔法的槲寄生花環,有人不小心走到花環下面就會被突然灑下的金粉沾滿肩膀,然後在周圍人的起鬨聲中紅著臉跑開。
西張學院長桌被移到了兩側,中間空出了一大片舞池,鄧布利多正在角落裡和麥格教授討論今年的蛋奶酒是不是又被人偷偷加了烈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