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死亡火車（4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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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突兀的火車鳴笛還在夜空中迴盪，顧蘇心中猛然一緊。
他來不及細想，轉身就朝圍牆頂層狂奔而去，同時伸手抓過掛在腰間的通訊人偶，想要詢問愛麗絲究竟看見了什麼。
可當他氣喘吁吁地登上圍牆頂端，扶住圍欄向外望去時，所有的問題都卡在了喉嚨裡。
不需要問了。
就在剛剛還屍橫遍野的戰場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條筆直的鐵軌。
那鐵軌憑空出現，橫亙在焦黑的土地與堆積的殘骸之間，金屬軌面在夜色中泛著冰冷的寒光，彷彿一直就在那裡，從未移動過。
鐵軌的盡頭，三道刺眼的白光如同巨獸的眼眸，穿透濃稠的黑暗直射而來。
緊接著，一陣有節奏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狂吃，狂吃，狂吃！
那是蒸汽機車的喘息，是金屬巨輪碾過鐵軌的震顫，是某種龐然大物正在黑暗中甦醒的宣告。
一輛超長的火車，以大約每小時三十公里的速度，沿著那條憑空出現的鐵軌緩緩駛來0
說是緩緩，是因為它走走停停，每前進一段距離就會減速，甚至完全停下片刻，有時甚至要停下許久。
從顧蘇聽到第一聲鳴笛，到火車終於駛近他駐守的地段，足足停了七八次。
當那龐然大物終於在墳場魔前方完全停下時，顧蘇早就從圍牆上下來，站到了鐵路邊緣。
距離近了，他才真正看清這輛火車的全貌。
最前方是一個正常大小的蒸汽火車頭，通體漆黑，卻不是那種普通的黑色。
那是被煙塵與歲月反覆燻烤後沉澱下來的黑，是混著鐵鏽與血汙的黑。
車頭正面鑲嵌著密密麻麻的骷髏裝飾，有大有小，有完整的也有殘缺的，它們被固定在鍋爐兩側。駕駛室前方甚至煙囪的根部。
當顧蘇的目光掃過時，那些骷空洞的眼眶裡竟然亮起幽綠色的微光，齊刷刷地轉向他，彷彿在審視這個深夜出現的陌生人。
車頭的煙囪粗壯而猙獰，頂端鑄成一隻張開的大口，滾滾黑煙從中噴湧而出，在夜空中拖出一條濃重的煙帶。
煙帶翻湧著，隱約能看見裡面有扭曲的面孔在掙扎，鍋爐兩側的活塞連桿隨著蒸汽的吞吐有節奏地運動，每一次推進都伴隨著金屬撞擊的鏗鏘聲，像是某種巨獸的心跳。
火車頭之後，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車廂。
顧蘇粗略一看，這裡少說也有一百餘節。
每一節車廂都風格迥異，卻又詭異地連成一體。
有的車廂表面爬滿了枯萎的藤蔓，藤蔓的根系深深扎進車廂的鐵皮裡，與金屬融為一體，藤蔓上還掛著乾癟的葉片和不知名的果實。
有的車廂完全由鏽蝕的金屬板拼接而成，表面佈滿鉚釘和焊接痕跡，隨處可見彈孔和爪痕，像是一座移動的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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