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猛的看過去,臉色發白。
陳逐月接著說:「那天晚上,在酒店幫他化妝的人,是你。但幫我化妝的時候,你為了避免暴露身份,已經提前離開了。」
紅姐張了張嘴,沒再說話,只是一雙手在身前緩緩攥緊。
陳逐月低頭看過去,唇角勾了笑:「你看,這世間之事就是這樣的。但凡你做過了,就不會無跡可尋。紅姐,安安是張士韓的兒子,這件事……李靈風知道嗎?」
紅姐一個字沒說出來。
但她全身都在發抖,好半天,才起身走到一邊,然後拿出一張紙,遞給她:「張少說得對,你很聰明。我做的事瞞不過你,他做下的事,也逃不了法律的制裁。但他說,他這輩子就算是死,也不會輸得那麼難看,他給你留了話,都在這紙上……」
王向陽看一眼紅姐手中捧著的紙,面色古怪的接過,也沒看,轉手遞給了陳逐月。
「看看吧!這些是他留給你的話。他在酒店那夜,臨走之前給我的。他說,如果你能回來找我,就說明……他沒有看錯你。」
紅姐低著聲音說,眼裡有淚流下來,「陳小姐,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沒有辦法。我是從蟾宮出來的,我最早跟過李靈風,後來又跟了張士韓,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因為我一直都知道,李靈風不會成為我的靠山,他只是把我當玩物。而張士韓不是,他至少,真心待過我。」
陳逐月捏著手中那張紙,沒有著急看。
她今天來,說是為了找一個答案,現在,答案找到了,她也沒有留下的必要。
電話給王局打過去:「來XX小區,接一個叫紅姐的女人,她手中有李靈風這些年犯案的證據,還有張士韓犯案的證據。」
紅姐捂了臉,無聲哭泣著。
她軟軟跌坐在地上,哭得很絕望,陳逐月沒有理會,她轉身離開。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王師傅,去督察司。」
陳逐月上了車,吩咐著,王向陽點點頭,忍不住的誇:「陳小姐,你現在可是咱們山城人民的驕傲!你憑一己之力攪翻整個盛京城,讓多少冤苦的百姓看到了曙光,這會兒,山城那邊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幫你禱告祈福呢!」
陳逐月彎唇:「我也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路不平,總得有人踩。」
而她,也終於一步一步,走到了這裡,走到了能作主的高處。
督察司,趙林峰拿過張士韓留下的紙張看了好一會兒,出聲說道:「這張士韓是個人物。腦子夠使,手段也毒。要是再讓他成長兩年,怕是沒人能製得住他。」
陳逐月坐在他桌子對面的椅子上:「趙司,這張紙我沒有看,我不知道上面寫著什麼。」
她按規矩辦事,沒有第一時間看。
趙林峰把紙張折了起來,收好,跟她說:「這次能抓住張士韓,你功不可沒。雖然他已經是越獄了,可這份功勞也是實實在在的。月月,你這會兒就去醫院,找一下宋醫生,讓他給你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你沒事便好,你要有事,也能提前應對。」
陳逐月愣了下:「大哥,你叫我一聲月月,那就是當自家人了。我想知道的是,為什麼突然讓我去醫院,張士韓在那張紙上,到底留了什麼?」
趙林峰輕笑:「不讓你知道的事,那就是還不能知道。月月,聽話,去醫院,這是命令。」
陳逐月張了張嘴,沒有再問。
醫院,宋醫生做了全面檢查之後,臉色有點不好。
陳逐月在外面等結果,他直接在檢驗科,給趙林峰打電話:「趙司,出事了。剛剛陳小姐的抽血化驗,裡面查出了一些別的藥物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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