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逐月看著他,眼圈漸漸發紅。
她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可她,心裡過不去這道坎。
他明明能做到的,為什麼不肯去做?
「永遠不要用道德去綁架一個人。我之前說過,你的路只管走,無論是坎坷還是荊棘,自有我護你。但是,你還要掌握一個度。我的權力高於他們時,我可以護你。」
「但是如果有一天,當你的善良不加考慮不假思索去冒昧地去不顧一切的對上我同樣惹不起的人時,我護不住你。確切的說,你更需要把這份善良,去沉靜下來。你的正義,也不能憑一腔熱血,一腔衝動去做,你要學會去沉澱,去冷靜,去用最小的代價,做最大利益的事情。」
陳逐月慢慢冷靜了下來。
她懂了。
一個人的權力,也是有限的。
是她過於膨脹,過於自信,認為有了趙家的相護,她就真的能一路無敵地向前衝了。
不,不是這樣的。
她除了有正義,有善良,還得有對自己能力的清楚認知體系。
趙林野是商會會長,不是盛京市長。
有好多人,比他的位置更高,權力也更大。
她的正義,如果沒有權力相護,在那些權貴的眼中,就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跳樑小醜。
他們要捏死她,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林哥,我該怎麼做?」
她低了頭,輕聲問著。
涼掉的蜂蜜水別有滋味,趙林野拿起來,遞過去,「喝一口吧!」
她聽話的喝了:甜,但甜味過後,還有一絲微微的酸。這絲酸,就如她現在的心情。
記者會召開的很圓滿,可她心裡卻很堵。
她做的事情沒有錯,但如果背後沒有趙林野,今天的這一切,都會變成砍向她身上的刀。
趙林野說:「知道為什麼吳教授的事,沒有再往下查嗎?知道那個誣衊你販毒的案子,為什麼當場就結了嗎?」
陳逐月隱約懂了,但她腦海裡又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喊著:憑什麼?
這不公平。
有錢可以買下一切,有權,就是護身符嗎?
「陳小姐,你以後也要進入官場。官場最不能有的就是同情心,跟眼淚。這兩者,是最不值錢的。他們不會因為你流淚就會對你網開一面,也不會因為你有同情心,就高看你一眼。相反,這必定會是你的弱點,會是你的軟肋。也有無數人會盯著你,利用你的弱點,利用你的軟肋,去攻擊你。」
陳逐月想哭,又憋住:「所以,他們誣衊我販毒,不是因為不查,是因為他們不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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