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白陌乃是受人指派之事,陳束自是暫且不明。
他身處靜室當中,毫無半點雜念,一心只想儘快探明《至真玄黃秘旨》的變化。
整整兩個時辰過後,當他放下手中道書,便對這份神秘至極的煉炁之法有了更多瞭解。
按照玉簡之上,多出的數百個雷紋所言,鴻蒙初判,始有玄黃,此氣身具斡旋造化之能,可使諸邪莫侵,萬法不沾,後被太清道祖盡數收納,煉為一寶,宇宙之間,便再無一絲外洩的玄黃氣。
而《至真玄黃秘旨》,正是太清道祖參照玄黃氣之妙,特意開創而來。
但凡煉得至真玄黃炁,便能輕易容納諸般靈氣,具備諸般性質,今後道途之廣,乃為一切真炁之首!
更號稱:一炁凌雲,萬法皆生,至真至貴,唯有玄黃。
毫無疑問,依據其上所述,此種真炁乃是當之無愧的九階至品,無可再高!
並且,除卻言明「至真玄黃」的來歷,以及具體強大之處,玉簡之中,還特別提醒一事。
那便是,欲修此門功法,或得有堅韌不拔之心,或得是亙古罕見之才,二者得其一,方有些許渺茫機會,二者兼而有之,則可放手一試。
也正是看到這一提點,陳束當下冒出一個大膽推測,或許那個容易失敗的取巧之法,具備某種轉圜餘地。
須知,若非蓋世之才,萬難在修煉之時,同時採得十二萬九千六百種靈氣,是以透過取巧之法,顯然存在一定的用處。
只不過這樣一來,可能提前產生質變,導致煉出別的雜類真炁,功虧一簣。
但即便如此,若是某位修士能夠鍥而不捨,主動選擇散功,將雜炁捨棄,豈非能夠重新修行?
正如柳鶴一般,他本就修行過別的煉炁術,但為了拜入靈極宗,這才將散去先前修為。
而在《至真玄黃秘旨》之中,從頭到尾,並未言稱僅有一次修行機會,是以此刻想來,先前此法未有記載具體益處,僅僅只是表明採氣之難,恐怕也是隱含一層考較之意。
倘若陳束被龐大采氣數量震懾心神,最終沒有選擇此法,自然無緣後續描述,也不曉得此家錯過了何等機緣。
「一炁凌雲,萬法皆生……如此超凡氣魄,合該為我所學!」
念頭一動,陳束也不猶豫,頓時起身關上靜室石門,隨後坐回蒲團,開始逐字逐句,再度細細揣摩著《至真玄黃秘旨》每一句具體煉法。
「凡修此法,身處大天靈穴方為上選,餘者皆為下選,只因若非大天靈穴,自無諸般靈氣,無外乎徐徐採氣而已。」
陳束見得此言,心中頓覺慶幸。
他如今乃是拜入靈極宗,靈機自然無虞,倒是不必為此發愁。
目光緩緩掃過下方字眼,陳束便是又瞧見有關第一步「感應」的描述。
只見其上寫道:「若求感應,不拘俯仰坐臥,不聽外界嘈雜,只在心神自然,只重體態舒緩,先閉目,後靜心,神遊無垠空處,可感天地諸氣,可應世間靈妙。」
此話玄中帶虛,粗中有細,陳束記在心頭,當即決意一試!
下一刻,他毫不遲疑,先將玉簡放置一旁,隨即調整姿勢,以最適宜的姿態盤坐。
「神遊無垠空處,該是何等體會?」
心念一轉,陳束果斷閉目,壓下雜念,靜心凝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