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束神色微動,言道:「願聞其詳。」
王長舟緩聲道:「師弟應當知曉,宗內對於我等入門弟子,管教得頗為寬鬆,故此,只要不是門規嚴厲禁止之事,實則均可商量。
便如我這兩名侍女,她們本是山中草木之精,經年累月之下,方才得以化形成人。
不過,其等生來便在明心院,雖有些許機緣,卻無多少自由,是以其等想要再進一步,便只能與我等入門弟子締約。
只有奉我輩為主,其等日後才能離開此地。
而若是跟了一位大有前途的主人,將來或許還能轉世成人,拜入本宗,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陳束聽得此言,便知這兩位侍女,其實與白鶴一般,可為入門弟子的附庸之選。
不過,相較於隨處可見的白鶴,所謂草木之精,顯然並非隨便就能遇到。
至少在道書之上,並沒有特別記載此事,難怪稱作不成文的規矩。
思及於此,陳束不禁言道:「師兄果真見多識廣,在下佩服。」
王長舟回道:「此等小事,根本不值一提!師弟若是喜歡,稍後便可將這兩位侍女帶走。」
「師兄說笑了!」
陳束搖了搖頭,淡淡道:「且不說無功不受祿,在下更不想奪人所好,是以,師兄自家留著便是。」
「是極!倒是我唐突了。」
王長舟歉聲應下,又道:「陳師弟,你既居於天都巖府,定是天資不凡,不過你對宗內規矩卻是所知不多,可見並非出身仙道世家,對否?」
陳束道:「師兄說得不錯,入宗之前,在下不過是一名普通向道之人。」
「果然如此!」
王長舟輕輕頷首,緩緩道:「倘若師弟出自宗內某個世家,便不難知曉天都巖府的異象緣由了。
本宗雖然執掌大天靈穴,不缺靈機,但在明心院之內,卻是按照不同居所,提前劃分好了靈氣分佈。
故此,每一處居所,實則天然親和某些特定靈氣,能夠有助於煉就某一類特定真炁。
也就是說,任何入門弟子,早在抵達明心院之時,便被宗內定下了初始道途。
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因為眾多弟子資質有別,這才因材施教,分賜不同法門。
當然,若有弟子道心堅韌,不甘於現狀,亦可透過積累道功,換取額外功法,以求精進道途。
此類事情,宗內雖未言明,但同樣也是不成文的規矩,可謂源遠流長,歷代如此。」
陳束聞聽此言,頓時心頭微動。
須知,天都巖府之中,足以感應到所有靈氣,顯然沒有絲毫受限!
陳束當即言道:「王師兄,依你所言,天都巖府只怕在一眾居所當中,亦屬翹楚。」
「這是自然,此處居所涵蓋諸氣,只要自身能力足夠,便可採得任意所需靈氣。不過,此地也有一樁隱患,那便是採氣之時,可能迎來靈機噴湧,若是屆時能力不足,便可能遭遇反噬,損害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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