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時天色初明,歸來風雲俱靜。
天都巖府之中,陳束坐於蒲團,回想著從王長舟那處得來的訊息,一時之間,不由思緒湧動。
「既已探明異象產生的緣由,那麼巖府本身當已無慮,而無名道人的身份,多半得從那位沈師姐處入手了……」
若僅僅只是尋常同鄉,陳束倒也不會這般在意此人。
然而,這位沈師姐的情況實在非同凡響,不得不令陳束記在心裡。
其人不但同樣來自流雲碧波洞天,而且住過天都巖府,更煉得九階至品真炁!
這可不僅表現出其人天資極佳,更與陳束自身的情況,過於巧合了!
須知,陳束選擇修行《至真玄黃秘旨》,便也有機會成就一門九階至品真炁,照此發展下去,豈非和這位沈師姐的前景,大為相似?
想到此處,陳束心下不禁閃過一個念頭:「莫非出自流雲碧波洞天之人,或者說得了無名道人仙緣之輩,個個皆有上乘天資?」
雖說如今僅有兩個例子,但陳束卻覺得此番猜測,真有那麼一絲可能。
誠然,若要驗證事情真假,以陳束如今地位,倒是難以做到,是以唯有暫且記下,留待日後尋找機會。
「不論如何,眼下總算多出一些眉目,也不必擔心巖府有害,自該全力修行了。
只要我能煉就至真玄黃,或許也能拜得某位真君為師,屆時處境更佳,便可試著問一問真君。
至於白陌若是再來外頭打量,亦可設法進一步探探此鶴口風。」
涉及無名道人與流雲碧波洞天的事情,陳束從未打算去詢問院內上師。
一來,詢問其等還需道功,頗為麻煩;二來,陳束判斷,其等還不足以知曉此事,自也不必白費功夫。
故此,陳束思索片刻,很快打定主意,決心接下來的日子,以潛心修行為主。
不管怎樣,至少得將大周天脈絡先行穩固下來,並於體內衍化出氣海。
有了氣海存在,兩氣相合自能更加順暢,距離成就真炁也就更近了一步。
「那位沈師姐花費三載歲月,也不知究竟煉得哪一門九階至品真炁,會否正是至真玄黃?」
心頭又是閃過一念,陳束不免越發好奇,但是轉瞬一想,他又強行壓下了雜念。
「其人如何,實在不該干擾於我,縱然將其視作榜樣,或是對手,也無非作為砥礪己身之用,而非事事與其比較,與其相爭……再者說,我如今毫無法力,一切未成,又談何後來居上,勝過他人?」
深呼一氣,陳束霎時完成自省。
於是下一刻,他便起身關上靜室石門,開始閉關修行。
「感應採氣,靜定養神,週而復始,直至完成開脈,以及衍化氣海!」
重新盤坐蒲團之上,陳束心頭思定,當即閉上雙目,神遊無垠空處。
頃刻之間,無窮無盡的各色光點現於其人感應之中,陳束按照上回經驗,逐一分辨,各採一縷。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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