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護衛的動作實則頗快,在場眾人大多尚未理清發生何事,只瞧見其人帶著林管事忽而躍起,隨即便被一隻玄黃大手當空擒拿,如同兩隻雞仔般,按回舟首。
「王道友,此二人該如何處置?」
陳束本就順手為之,自是輕描淡寫,平靜開口。
周遭船工與岸上力工,卻是個個瞠目結舌,愣在當場。
王星亦是心頭一震,連忙回道:「多謝道友出手相助,且容我先問上幾句。」
說罷,他將目光一移,落至那幾口敞開的箱子,問道:「這幾箱玉石方才由何人查驗?數目分明不符,為何不報?」
玉石內部有異,尚且情有可原,怪不得船工頭上。
但是按照以往規矩,每箱玉石的數目乃是固定的一百二十枚,而此刻一觀,其內滿滿當當,只怕每箱至少兩百有餘。
這等情況,便值得深思了。
果然,一名被法力震倒的船工哆嗦著站起,抱拳道:「稟告管事,近兩個月來,玉石均是由老馬查驗。」
「老馬?」
王星眉頭蹙起,放眼掃過碼頭,便見岸邊擺放貨物之地,一條黝黑漢子正定定挺著身子,翹首打量此處動靜。
「原來出了內鬼!」
王星冷哼一聲,朗聲喝道:「來人,速速把老馬壓上來!」
話音未落,卻見老馬已是將身一擺,奪路而逃。
然而其人雖有功夫在身,卻是雙拳難敵四手,不消片刻功夫,岸邊其他船工聯手合力,便是輕易制服其人,快步帶至海舟之上。
陳束見此一幕,只覺此事頗有意思。
十天之前,老馬還曾信誓旦旦地說,三山島內亂並無修士插手,可按眼下情形,其人卻是捲入另一件禍事,這該如何解釋?
思忖間,陳束目光一轉,便見那名青衣護衛正在不斷掙扎,試圖衝破禁錮,但兩人法力差距明顯,此舉卻是白費功夫。
陳束念頭一動,法力陡然再增,只聽噗的一聲,青衣護衛噴出一口鮮血,身上掉落一枚碎裂法符,隨後其人容貌赫然一變,由寬額方臉,化作濃眉大眼。
「咦!」
恰在這時,卻見王星轉頭看來,脫口而出道:「竟是此人?」
陳束頓時言道:「王道友,莫非你識得此人身份?」
王星緩聲道:「若我不曾看錯,此人名叫吳濟川,本是魚龍島海狼商行的一名出色符師,聽聞一年之前,其人偷竊功法,意欲行兇,便被海狼商行下令追捕,但因此人手段不俗,最終卻是不了了之,未曾想,今日竟是在此得見。」
「偷竊功法?」
陳束神色一動,略微撤去些法力。
便見吳濟川立時冷笑道:「分明是海狼商行覬覦我的家傳符法,強奪不成,這才設計陷害!」
王星搖頭道:「吳道友,此乃你與海狼商行之事,是真是假,與海牙商行並無半分干係,因此我只問你一句,為何在貨物上動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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