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越說,林秉澤的臉色就越黑。
在他看來,不管厲野是什麼身份,只要姓厲,就和那些欺負他妹妹的人脫不了干係。
厲家竟然敢如此欺辱他的妹妹,這筆賬,他遲早要跟厲家算清楚。
林見微察覺到氣氛不對,聲音慢慢小了下去,最後乾脆閉了嘴。
林秉澤抬起眼,忍著怒氣:“所以,你就這麼……把自己賣了?”
“我……”
林見微被他問得一噎,想起什麼,趕緊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結婚證,“大哥你說這個啊?這個是假的!”
“是我拿來糊弄人的!假的!真的沒結婚!厲野他母親是這裡人,我們假裝夫妻,我來看爸媽才更方便,不會惹人懷疑!”
“你看,這裡兩間房,我們一人睡一間,而且你剛剛也聽見了,就因為這事,她們還舉報我呢!”
見林秉澤還是不說話,林見微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我要有一句假話,我就……”
林秉澤伸手打掉她的手,臉色緩和了些許。
林見微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神色,小聲說:“哥,你是不放心我,特意趕過來的?對不起,我……我又讓你擔心了。”
她知道,自己過去的很多莽撞和“戀愛腦”行為,讓家裡人為她操碎了心,尤其是沉穩持重的大哥。
她咬了咬唇,低聲但認真地說:“哥,我知道我以前很多事做得不好,讓你和爸媽總為我提心吊膽。但是這一次,我真的有在認真打算,也沒有你想的那麼笨了。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看著妹妹這副小心翼翼、眼含愧疚、又努力證明自己“長大了”的模樣,林秉澤心裡的火氣徹底消散了。
自收到她那封說要離婚、又要去鄉下尋親的信後,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為了找她,他連年都是在火車上度過的,除夕夜只啃了兩個冷饅頭。
下了火車就馬不停蹄地打聽她的下落,輾轉了好幾個公社才找到水仙村。
剛到村口就聽到有人議論要陷害她,他當時氣得差點衝進去。
要不是顧忌著他們兄妹倆的身份太惹眼,他早就上前替她收拾那些雜碎了。
連日趕路的疲憊、尋人途中的焦灼,在看到妹妹安然無恙,且比以前沉穩了許多、懂得保護自己後,全都化作了心疼。
他沉默了片刻,不再追問結婚證和厲野的事,轉而問道:“爸媽他們,怎麼樣了?”
林見微見大哥終於消氣,心裡鬆了一大口氣。
“都好!身體都沒事,精神也不錯,就是住的環境確實差了點。”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些微光彩,“不過厲野已經幫忙提交了申請,估計過兩天就能批下來,到時候爸媽就能搬到這個院子來住了!”
提起厲野時,她眼睛裡像盛著星光,亮晶晶的。
看得林秉澤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這眼神,和小妹當初剛迷上厲延州時一模一樣。
。沉了沉又得由不心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