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認識而已。以後,請您、也轉告其他人,不要再提這種無稽之談。我怕我媳婦聽了,會誤會,會不高興。”
朱政委臉色微沉:“老厲要不是真為你考慮,就憑你為林家人做的那些事,你以為真禁得起查?”
“那就讓他去查!”厲野沒有絲毫退縮。
他敢做,就不怕查,更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朱政委看著眼前油鹽不進的厲野,只覺得一陣頭大,再多的勸說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他總算知道,為什麼老厲能被這小子氣得血壓飆升、直接送進醫院了。
這小子,根本就是個軟硬不吃的刺頭!
厲野站起身,目光凜然:“我厲野十三歲入黨,在槍林彈雨裡滾了十幾年,身上每一道傷疤,都是為了保家衛國留下的。我自問對黨、對國家、對軍隊,忠誠不二,無愧於心。”
“我提交結婚申請,是符合規定、光明正大的個人訴求。如果組織因為一些不合時宜的舊觀念,或者某些人的私心偏見,就無視事實,駁回一名軍人的合法請求……”
他停頓片刻,眼底翻湧著決絕:“那麼,我保留向上級黨委、甚至向更高層級反映情況、申訴正當權益的權利。同時,我也會重新考慮,是否要繼續留在一個不能公正對待其成員基本權利的集體裡。”
最後這句話,已經重得不能再重。
等同於以自己的仕途和去留相逼。
朱政委心頭一震,他知道厲野不是虛張聲勢,這小子是真能幹出來!
他背後那些用命換來的軍功和傷痕,就是他最硬的底氣。
真鬧到上面去,誰的臉上都不好看。
朱政委長長地、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能做的,也就到此為止了。
老厲啊老厲,你這兒子,我是勸不住了。
“這話就說重了,嚴重了。”
朱政委擺擺手,將桌上的檔案整理好,“材料先放我這裡。我會再和幾位領導溝通一下,把你的情況和態度,反映上去。”
厲野目的達到,見好就收:“那就辛苦政委了,希望能儘快得到一個公正的答覆,不要讓我等太久。”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朱政委揮揮手,一臉疲憊。
厲野敬了個禮,轉身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朱政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這小子,是鐵了心了。
唉,還是太年輕啊,把感情看得太重,把前程看得太輕。
朱政委心裡這麼想著,卻也隱隱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佩服。
這種不顧一切的勁頭,這種為了所愛之人敢跟整個世界對抗的勇氣,他年輕時候……好像也曾有過那麼一點點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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