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微點點頭,脫了鞋襪,把褲腿捲到膝蓋,踩著溼軟的泥下了田。
涼絲絲的泥巴沒過腳背,軟軟的,有點癢。
她學著羅翠花的樣子,彎腰,插秧,一撮一撮,動作雖然生疏,但有模有樣。
厲小棠也不是個扭捏的,她最不怕的就是幹活。
十歲之前她在黑省農村待過,割豬草、撿麥穗、挖野菜,什麼沒幹過?
雖沒真正插過秧,但農村出生的孩子,一看就會。
她挽起褲腿,彎腰就是幹,勁頭一點不輸羅翠花。
插秧不難,但費腰。
半個小時後,林見微就扛不住了,直起腰來伸了伸,酸得齜牙咧嘴。
再看羅翠花和厲小棠。
羅翠花已經插完了一排,秧苗整整齊齊,像用尺子量過。
厲小棠雖插得歪歪扭扭,但也趕到她前面去了,而且幹勁十足。
厲小棠直起腰,抹了把臉上的汗,看到林見微在揉腰,還熱心地說:
“嫂子,你累了就上去歇著,我幫翠花嫂子幹就行了!”
羅翠花也甩了甩手上的泥:“對,林同志,你去歇著吧,我帶著小棠妹子幹就行。哦……不是,有小棠妹子幫我就夠了。”
林見微正有此意。
她本來就是帶小姑子來體驗生活的苦的,不是來當勞模的。
“行,那我先帶小寶回去,等會兒給你們送點茶水過來。”
她洗了腳,穿上鞋,牽著小寶往回走。
老婦人不在家,不知道又去哪兒扯閒篇了。
林見微帶著小寶在院子裡玩,並沒有打算去送水。
本來想去河裡摸幾條魚改善一下伙食,想了想還是算了。
既然是來吃苦的,那就苦得徹底一點。
等到下午五點,快下工的時候,她才牽著小寶,拎著一壺熱水往田裡走。
到了田邊一看,羅翠花和厲小棠已經把上午那塊田全插完了,又跟小隊長重新領了活,去拔秧苗。
拔秧苗比插秧難多了,要貼著根拔,力氣小了拔不上,力氣大了直接斷。
那塊地不知道怎麼回事,秧苗長得特別深,根扎得又牢。
林見微去的時候,就見厲小棠苦著臉蹲在那裡,身邊全是拔斷的秧苗,像是捱了批。
”。了分工扣被你害,苗秧拔會不我,子嫂花翠啊起不對“
”。了好就來回賺我幫再天明,事沒事沒“:手擺擺地意在不花翠羅
”?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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